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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更多东西。
不是战场，不是封印。
是深夜的祭坛。蓝衣人抱着昏迷的龙王，跪在地上哭。他说：“你不该替我进去。”
龙王笑了下：“我不是替你。我是阻止我自己。”
然后他抬起手，抹去脸上的血，露出另一张脸——和红袍人毫无差别。
“记住。”他说，“若有一天他破封而出，别杀他。找到另一部分。”
画面到这里断了。
倩儿睁开眼，脸色发白。
“我知道了。”她说，“当年被封进去的根本不是魔尊。是他的一部分执念。真正的初代龙王，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留下守阵，一半放出去承受恨意。”
“所以现在外面那个……”乐天皱眉。
“只是半个人。”倩儿看着星辰，“而你家祖上知道真相，世代守护这个秘密。直到三百年前，封印松动，你祖父拼死加固，才换来这些年太平。”
星辰低头看着自己的剑。
剑柄上的兔子雕刻沾着水，眼睛那一块有点磨损。他记得小时候问过师父，为什么剑上会刻这个。师父说，这是少主娘亲临终前亲手雕的，说是希望孩子一生平安，少些杀伐气。
可他一直觉得奇怪。
剑阁向来严谨，怎会让一个母亲在传世佩剑上刻这种东西？
现在明白了。
那不是祈愿。
是标记。
是提醒后代：这把剑，不只是武器。它是钥匙，也是锁链。
“所以每一次我拔剑迎敌。”他嗓音沙哑，“都在唤醒他？”
“也在唤醒你自己。”倩儿轻声说。
贝贝跳下来，用尾巴扫了扫石板边缘。那里有一道细缝，形状歪歪扭扭，像小孩画的月亮。
“这门不能随便开。”它说，“里面关的不是怪物。是记忆。”
乐天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水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下去，等于亲手拆掉最后一道墙。”
“但我们已经走到这儿了。”倩儿没有回头，“回头也没路。”
星辰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他站稳了。
他伸手摸了摸剑柄，然后看向阶梯深处。黑暗涌上来，带着一股陈年的味道，像是旧书翻开发出的尘气。
“如果他是我祖先的一部分。”他说，“那我不该怕见他。”
“也不该怕变成他。”
倩儿点点头，提起神戟。
金红光芒渐渐收回戟身，空中投影淡去。只剩那道阶梯，静静地通向地下。
四人站在入口前，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乐天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
“什么？”
“刚才那段记忆里。”他挠了挠头，“那个龙王笑的时候，嘴角翘的方式，跟你平时生气时一模一样。”
倩儿一愣。
星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贝贝哼了一声，跳回她肩上趴好。
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丝温热。
倩儿迈出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