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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那片龙骨堆还在原地，被赤潮盖着，像一座沉睡的坟。他刚才那一句“骨头好像动了一下”没人接话，可他自己越想越不对劲。他蹲下身，手指摸了摸耳垂，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刺痛感，像是有东西在远处盯着他。
他没再往前走。
“你们先等等。”他说。
倩儿转头看他，神戟横在臂弯里，眼神带着问号。星辰站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背影绷得有些僵硬，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一沉，显然是听见了。
乐天已经折返回去。
他走到刚才停留过的那堆碎骨旁，蹲下来，手指顺着一块肩胛骨的裂缝往下压。刚才他就是在这附近感觉到刻痕异常。他用力一推，那根断裂的龙肋突然往里陷了一寸，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底下露出一个凹槽。
他伸手进去，掏出一卷干巴巴的帛布，颜色发黄，边缘卷曲，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斑迹，像是干透的血。
“这是什么？”倩儿快步走过来。
贝贝从她衣领里探出脑袋，鼻子刚凑近，耳朵就猛地竖了起来，全身绒毛瞬间变灰。
“别碰它！”它跳到倩儿肩上，声音压得很低，“上面有死气，不是普通的脏东西。”
乐天已经把帛布摊开了。
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左边是一个穿红袍的男人，长发披散，左脸戴着半面鬼面，右脸完整，神情肃穆。他的手伸出去，和右边那个人交握在一起。右边是个头戴龙冠的高大身影，鳞甲覆身，眉心一点金光，正是初代龙王的模样。两人中间是一座燃烧的祭坛，火焰是黑色的，底下隐约能看到符文阵列。
“血影魔尊……和龙王握手？”乐天皱眉，“他们不是死敌吗？”
没人回答。
倩儿慢慢靠近，指尖轻轻碰了碰帛布边缘。就在接触的瞬间，她颈间的凤凰骨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她缩回手，呼吸一紧。
“这图是用凤凰血画的。”她说，“不是墨，也不是颜料。”
星辰终于走过来。他脚步有些虚浮，走到一半时扶了下岩壁，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盯着图上的祭坛底座，目光落在那些模糊的符文上。
“这个阵法……”他声音有点哑，“我在家族禁地见过类似的痕迹。那是封印用的。”
话没说完，他忽然咳了一声。
接着是一连串的咳嗽。他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黑血，滴在帛布一角。那血刚落上去，就被布料迅速吸了进去。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现出一行小字：
“门启之时，双影同归。”
四个字出现后，帛布边缘开始泛起细微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
贝贝立刻开口：“这图会吃灵血！不能再拿在手里了！”
乐天赶紧想卷起来，可帛布变得滑腻，像是活的一样，差点从手中滑脱。倩儿一把抓住，将它按在掌心，另一只手贴上凤凰骨。一道微弱的红光从她指尖溢出，覆盖在帛布表面，暂时稳住了它的状态。
“先收起来。”她说，“不能让它继续吸收灵力。”
乐天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密封的玉匣，是之前装丹药用的。倩儿小心地把帛布拉进去，盖上盖子。玉匣外，她又缠了一圈细绳，最后用一点凤凰真火封口。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
星辰靠在岩壁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他一只手撑着腰侧，另一只手搭在剑柄上，指节泛青。他没说话，但呼吸越来越重，额角渗出冷汗。
“你怎么样？”倩儿看向他。
“没事。”他说，“还能走。”
可他说完这句话，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乐天伸手扶了一把，碰到他手臂时吓了一跳。
“你身上好烫。”
星辰没答话，只是闭了闭眼。
贝贝跳到他肩上，鼻子在他颈边嗅了嗅，随即退开，低声说：“赤潮的毒进去了，不止是表面沾染。他的灵力已经开始溃散，再不处理，明天早上都撑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