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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沈青云实力深不可测,脾性未知,女儿这般莽撞追问,万一惹得对方不悦,后果难料。
同时,他心中也暗自叹息,女儿这性子,怕是……
沈青云倒是并未动怒,只是觉得有些有趣。
他看了宋玉致一眼,这女孩眼神清澈,虽有世家女的骄纵,却并无太多心机城府,比起身旁那位心思玲珑的李三小姐,倒是单纯可爱得多。
他淡淡一笑,并未回答她那些关于年龄、压力的问题,只是说道:“剑名一夕,确有些特异之处。”
至于如何特异,他却不再多言。
宋玉致被父亲呵斥,吐了吐舌头,乖乖退后半步。
但一双大眼睛依旧眨也不眨地盯着沈青云,里面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
这时,李秀宁收敛了笑意,上前一步,对着沈青云再次敛衽一礼,神色郑重地开口:
“沈国师,如今这仙山之地,妖兽横行,诡异莫测,远超我等先前预料。”
“仅凭我等残兵败将,恐难再深入寸步,不过是徒然送死。”
“秀宁斗胆,恳请国师允许我等随行。”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重伤的宋缺和昏迷的宋师道,声音更加恳切:“并非奢求国师庇护,只求能追随国师足迹,若有幸能踏入仙山腹地,一窥机缘,便是粉身碎骨,亦无怨言。”
“若国师应允,李阀与宋阀,必感念大恩,他日若有差遣,只要不违大义,我等必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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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
既点明了己方的困境与需求,又表明了态度——不强求庇护,只求跟随,并许以未来的回报,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沈青云,姿态放得极低。
宋缺闻言,也是心中一动,看向沈青云。他虽高傲,却也并非不识时务之辈。
李秀宁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
见识了那九尾妖狐和化蛟巨蟒的恐怖,他深知凭他们现在这残破阵容,别说探寻仙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区域都是问题。
跟着这位深不可测的沈国师,几乎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可能接触到仙山核心秘密的机会。
他当即也拱手道:“沈国师,李三小姐所言,亦是宋某心中所想,还请国师成全。”
沈青云目光在李世民、李秀宁、宋缺等人脸上扫过,将他们眼中的期盼、恳求、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尽收眼底。
他心中早有计较,此刻便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此地凶险,诸位既然有心同行,本座自无不可。”
“不过,前路莫测,吉凶难料,能否有所获,乃至能否保住性命,还需看诸位自身的机缘与造化了。”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让李秀宁和宋缺都有些意外,随即便是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他们只当是沈青云看在同为人族、且方才出手相救的份上,愿意携他们一程,却不知沈青云心中另有盘算。
带着这些人,正如他之前所想,既可作探路石,亦可为诱饵,还能观察此界“主角”们的变化,一举多得。
“今夜便在此处休整吧。”
沈青云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那幽深莫测的湖泊,“明日天亮,再行出发。”
众人自然无异议。
李秀宁立刻转身对一直默默护卫在侧的女子吩咐道:“红拂,快去多拾些干柴来生火。”
“是,小姐。”
红拂女应声而去,身形轻盈,很快没入林中。
青龙也立刻行动起来,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野外生存经验丰富,很快便在远离湖岸、靠近山壁的一处相对干燥背风之地,清理出一片空地,并指挥着祝玉妍和婠婠帮忙,迅速架起了两堆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