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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过喧闹的营地,在河边找到了独自坐着的恰斯卡。他手里握着一根鱼竿,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水面,根本没注意鱼漂的动静。
“恰斯卡。”玛薇卡的声音很轻。
他回过神,看到来人,站了起来。“火神大人,你好。我在钓鱼。”
派蒙绕着他飞了一圈,看着空空如也的鱼篓,小声说:“但好像…没什么收获啊。”
“是啊。”恰斯卡又坐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
派蒙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荧和左钰。
“没关系,有什么话就说吧。”恰斯卡自己先开了口,“你们也看得出来,我的心思并不在鱼竿上。只是看着水面,会让我稍微平静一些。”
“我去见过你的父母,”玛薇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柔和,“可我能做的事很有限。”
“不,谢谢你专程造访。”恰斯卡摇了摇头,“和你谈过之后,母亲的状态好多了。”
“如果说曾经我对父母都是感恩,那现在我又多了一层强烈的情感——责任感。”他低声说,“可能我永远也无法填补葵可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即便如此,我也会尽力为他们消解孤独与失落。”
“其实你母亲和我说,她担心你太过于介怀他们的感受。”玛薇卡看着他,“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你心中的痛苦并不比他们轻。”
“这并不是一个谁比谁更悲伤,谁需要补偿谁的问题。”
“再说,他们也从来没有因为葵可,而分走放在你身上的爱。”
恰斯卡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是啊,别有太多包袱。”派蒙也跟着劝。
左钰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他走了过去,在恰斯卡身边站定。“死去的人,不会因为活着的人背负着愧疚而感到欣慰。那只是活着的人自己折磨自己的方式。”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恰斯卡的后背,但没有接触。
“安魂曲。”
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淡金色光晕的波纹从他掌心散开,轻轻拂过恰斯卡的身体。恰斯卡猛地一震,感觉心里那股沉甸甸、堵得慌的石头,好像一下子被温水融化了,一股暖流淌遍全身,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你妹妹的灵魂,现在很安宁。”左钰的声音很平静,“她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能扛起责任,也能让自己和父母都好好活下去的哥哥,而不是一个活在阴影里的替代品。”
恰斯卡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他看着左钰,又看了看玛薇卡和荧,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看来我应该找个时间,和他们好好聊一聊。”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食物的香气飘满了整个营地。
“宴会好像快要准备好了,我们快去会场吧,我已经等不及吃大餐啦!”派蒙在空中兴奋地打着转。
她看荧还在原地没动,又飞了回来:“啊,如果你还有想见的人,也没有关系,我们见完再去!”
荧摇了摇头,和左钰、派蒙一起走向了宴会最热闹的中心。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暂时放下了所有的负担,尽情享受着眼前的美食和难得的快乐。
“好饱,好饱,”玛拉妮毫无形象地瘫在毯子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现在我要是漂在水上,肯定和膨膨兽差不多。”
“膨、膨膨兽是什么?”卡齐娜好奇地问。
“是枫丹的一种动物,肚子圆圆的,你没在书上见过吗?”
“哇,听上去肯定很可爱!”
“我作证,确实很可爱,”派蒙得意地插嘴,“我还拍过它们的肚子呢,我拍一下,它自己拍一下。我拍一下,它自己又拍一下。”
伊安珊听着她们的对话,也笑了起来:“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我的龙伙伴,它叫伊莫拉,是个有点呆,但是很勇敢的突角龙。”
“没事的时候,它就趴在部族里,就算有人不小心撞到它,它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以前还被游客误以为它晕过去了。”
“但它动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它出生,我就带着它横冲直撞。不过龙长得比人快多了,后来就反了过来,是它带着我到处跑。”
“听起来战斗力很强啊!”派蒙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是的,很厉害。”伊安珊的眼神变得很温柔,“是瓦雷莎告诉我的,之前在战争里,它也打得很漂亮…”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本来觉得,一直留在圣火竞技场附近,没有机会见它最后一面,是一个很大的遗憾,却又是我不得不做的选择。”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把话题搞得这么沉重,”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我想说的事情在后面——”
“结果这几天我做梦,竟然都梦到了它!它在梦里特别真实,就像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它一样。”
“我又骑上了它,跟它跑遍了纳塔的许多地方,它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欸,这么一说,我也…”玛拉妮一下子坐了起来,“我在梦里梦到了阿伽娅阿姨!她还是那个样子,特别勇武,也特别严厉,但严厉之中又带着她那种…有些难以形容的温柔。”
“好像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和你的感觉一样,更像是在现实里,又见了她一次!”
欧洛伦也凑了过来:“原来你们都有这样的梦…”
“怎么,你不会是梦到了让你魂牵梦萦的蜜虫吧?”派蒙打趣道。
“当然不只是它们,”欧洛伦难得地认真起来,“还有几位曾经关照过我的爷爷奶奶。”
“从他们的话语中,我总能听到几分愧疚。正因为这种愧疚,才让他们对我的要求很低,给了我过量的自由。”
“这并不是我的期许,可是在梦境中,他们的话也不因我的意志而改变…这就像是他们真的在对我叮嘱一样。”
“那我也要说!”卡齐娜举起手,“我梦见了阿尤的爷爷奶奶!”
“阿尤,哦,是你的龙伙伴对吧。”派蒙想了起来。
“嗯,很不幸,阿尤的爷爷奶奶没有躲过深渊的灾难,所以阿尤这段时间的心情都特别不好,食欲也很差。”卡齐娜的声音很低落。
“我花了很多时间陪它,还去它家里搭帐篷,和它住在一起。然后呢,有天晚上,我就梦见阿尤的爷爷奶奶又回来了。”
“我特别开心,阿尤又变成以前那个很有活力的阿尤了,但梦的时间毕竟很短,醒过来之后,我很失落…”
“现实中的阿尤还是很不开心,饭也不吃,也不愿意睡觉…不过没关系,最近我会经常去看它的情况!”
荧安静地听着,心里若有所思。(大家都梦到了各式各样的人,难道说,我所梦到的场景,也属于同样的现象?)
“看你们两个的表情,啊…不好意思,没什么,没什么。”派蒙看到恰斯卡和荧都沉默着,赶紧摆了摆手。
恰斯卡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怎么突然变成梦境分享大会了。”
“也没什么不能提的,我梦见了葵可。”
“她说我的气质变了很多,觉得我已经走上了令人安心的路,所以不再会跟我吵架了。”
“和你们的体验不同,我不觉得这样的葵可有哪里‘真实’,她和我之间根本不是这样的关系。”
“一场梦而已,过去就过去了。”
“抱歉,怪我发起了这个话题。”伊安珊有些愧疚。
“没事的,我觉得我才是扫兴的那个。”恰斯卡摇了摇头。
“那、那你呢,荧,”派蒙转向荧,想换个开心点的话题,“你有没有什么开心的,特别的,很好玩的梦境?”
荧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梦到「队长」和那些游荡灵魂的事分享了出来。
“欸——不会吧,「队长」?”玛拉妮的眼睛瞪得老大。
伊安珊也紧张地问:“队、「队长」难道和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怎么可能啦!”派蒙赶紧反驳。
“可能荧的梦,就不应该和我们的梦归结到一起去?”欧洛伦猜测道。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玛薇卡开口了:“关于各位的梦,我大概明白其中的原因。在战斗的最后,我使用神座的力量开启了特殊的‘狩夜者战争’。”
“它的力量非常强大,不需要古名,也不需要等到战斗胜利之后,就能把亡者用‘还魂诗’的力量带回来。”
“这样的力量也充分激活了‘夜神之国’中容纳的记忆与灵魂,它们都凝聚成了生前的形态。”
“即便是在‘狩夜者战争’结束之后,这种效果也不会立刻消失,所以你们熟悉的那些已经逝去的人,特别容易在你们的梦中出现。”
左钰点了点头,补充道:“她说得对。你们可以理解成,那场战争暂时打通了生与死的边界。你们做的不是普通的梦,而是你们的思念和地脉里残留的灵魂印记产生了共鸣,在梦里短暂地见了一面。所以你们会觉得很真实。”
他看向恰斯卡:“你妹妹不再和你吵架,那不是不真实,那恰恰是她灵魂最真实的想法。她希望你放下过去,好好活下去。”
“但荧所遇到的,”玛薇卡同意左钰的说法,继续道,“更像是另一种特殊的情况。”
“烟谜主的萨满会在梦中寻求关于未来的暗示…你是想说这个吗?”欧洛伦问道。
“嗯,没错。”玛薇卡点头。
“也就是说,‘队长’的…未来?”派蒙小声猜测。
“我还不确定,”欧洛伦说,“但奶奶教过我一些解梦的办法,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让我帮你看看?”
“我可以观察你的灵魂,读出那个梦境里的关键画面。”
“这么厉害?”荧有些惊讶。
“你让我想起了一位熟人。”她想起了纳西妲。
“是须弥的神明大人吧,”欧洛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烟谜主对于梦境的掌握,自然远远不如神明的权能。”
“我们想要看见梦境,需要举办仪式,而且只能看到静止的画面。在这个过程里,也需要梦境的所有者全力配合。”
“不然,这种办法有可能会被用在不合适的地方,比如窥探隐私之类…”
“那个仪式我也略懂一二,”玛薇卡说,“如果荧想要参与,我也可以帮忙准备。”
荧看向左钰,想听听他的意见。
“我确实好奇‘队长’的事。”她轻声说。
“他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左钰看着她,说道:“卡皮塔诺,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提瓦特战力最顶尖的凡人之一。他的目的,确实值得我们去了解。这个仪式,可以试试。”
“那太好了!”欧洛伦很高兴能帮上忙。
荧、派蒙和左钰跟着欧洛伦来到了一间安静的屋子。欧洛伦正在一个石臼里捣鼓着什么,动作有些笨拙。
“是从来没听过的配方,原来还可以这么做…”他一边混合着各种香料,一边自言自语。
“你的奶奶没教过你吗?这涉及到一些调香的手艺。”玛薇卡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
“没有,她只是很不耐烦地把香料的种类和比例都告诉我,让我先按配方做…”欧洛伦有些不好意思。
左钰走上前看了看。“你这个顺序不对。”他的声音很平静,“这种香料的挥发性很强,应该最后放。先放的话,它的气味会盖过其他材料,影响仪式的效果。”
欧洛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谢谢你。”
“哈哈,看来你需要向她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玛薇卡笑了笑,然后转向荧。“我们准备好了,荧,你只需要到屋子里去,接下来,你会进入短暂的睡眠。”
“你的梦境就由欧洛伦来读取,你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嗯,我也准备好了。”欧洛伦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睡一觉就可以了嘛,那听上去还挺简单的。”派蒙在旁边绕着圈。
荧点了点头,走到屋子中间的软垫上躺下。
左钰对着她伸出手,轻声念道:“咒言术:盾。”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膜笼罩了荧的全身,然后迅速隐去。“防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趁虚而入。”他解释了一句。
荧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午安。”
欧洛伦闭着眼睛,双手虚按在空中,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过了片刻,他猛地睁开眼,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
“这、这是…”
睡眠的时间很短,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欧洛伦的观察似乎已经完成了。
“总之,先喝口水,清醒一下。”玛薇卡递过来一杯水。
“荧,你已经醒过来了啊?没想到会这么快…”派蒙飞到她身边。
“我觉得我只睡了几分钟…”荧坐起身,感觉精神还不错。
“已经足够了。怎么了,欧洛伦?”玛薇卡看到他脸色不对,开口问道。
“「队长」身边的那个人,我见过…是在秘源机关前,企图控制我身体的人?”欧洛伦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欸?你看到了那个人!就是那个叫什么…古瑟雷德的军医吗?”派蒙叫了起来。
“你们居然也知道这个名字…”欧洛伦显得很意外。
“对啊,我们之前和伊安珊见到「队长」的时候,他把古瑟雷德的事告诉了我们。”派蒙解释道。
“那个用来治疗精神问题的「清幻剂」,就是他发明的。”
“原来是这样…”欧洛伦低头思索着,“深渊入侵的战争结束后,我凭借梦境中的印象,回到部族里查询与五百年前的灾难相关的织物,才找到了关于他的描述。”
“在故事的记载中,他虽和「队长」一样实力强大,但冷血又果断,践行的完全是另一种形式的正义。”
“也就是说,没有「队长」身上的那种…呃,刚正?”派蒙歪着头问。
“这倒合情合理,若两人都是相似的性格,就没办法成为最佳的搭档。”玛薇卡分析道。
“这么说的话,当年「队长」的事在纳塔也很有名?”派蒙又问。
“是的,只是如果「队长」不亲自提起他的身世,很难有人把愚人众执行官和纳塔古代的传说英雄「瑟雷恩」联系在一起。”玛薇卡回答。
“嗯,而且古瑟雷德留下的名声也非常好,最终他还是为了纳塔人牺牲了自己。这是相当有名的部族传说。”欧洛伦补充道。
“但我觉得奇怪的点在于,应该只有我见过古瑟雷德的样子,按理来说,你不该梦见你根本不认识的人…”
“可是,我在你的梦里见到的古瑟雷德,和真实的他一模一样。”
“我认为不是巧合,荧在梦中见到的,应该就是古瑟雷德的灵魂。”玛薇卡说。
“他几百年前就亡故了,灵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存在至今…”欧洛伦反驳道。
“有没有可能是被夜神之国暂时收纳了呢?”派蒙猜测。
“不可能,夜神之国无法容纳外来者的灵魂,这是它诞生时就拥有的特性。我想,应该是「死之执政」不想让「还魂诗」被滥用。”玛薇卡否定了这个想法。
左钰开口了:“灵魂的存在形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遵循提瓦特的规则。夜神之国是基于纳塔地脉的记忆循环系统,它有排异性。一个不属于这个循环的强大灵魂,就像往一台精密机器里扔了块石头,会被立刻排斥或者搅碎。古瑟雷德的灵魂能留存,说明有别的力量在保护他。”
“我曾经在「队长」的身上,听到过不属于他的灵魂的声音,时而微弱,时而强烈,有时悲伤,有时痛苦。”欧洛伦回忆道。
“你是说,「队长」一直把这个古瑟雷-德的灵魂带在身上?!”派蒙惊呼。
“这就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了,普通人不可能携带他人的灵魂啊…”欧洛伦苦恼地说。
“也许不是‘携带’。”左钰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更像是‘共生’或者‘寄宿’。卡皮塔诺的灵魂非常强大,像一个坚固的容器。古瑟雷德的灵魂碎片可能就住在这个容器里,以此来躲避世界的法则和时间的磨损。”
“我的体质足够特殊,曾经有机会做这种事。可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如果灵魂有残缺,听到夜神的声音瞬间,就会产生剧烈的波动。”欧洛伦还是不解。
“「队长」那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荧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我还专门确认过「队长」的灵魂,完整而强韧,光芒耀眼。”欧洛伦说。
“完整不代表没有‘房客’。”左钰继续解释,“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可以开辟出一小块空间容纳另一个残魂,而不影响自身的完整性。这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特殊的技巧。卡皮塔诺在深渊里待过,他可能学到了这种不属于提瓦特的技术。”
“这么说来,原因可能要从古瑟雷德的身上找?”派蒙问道。
“嗯,我想这个可能性更高。”欧洛伦赞同道。
“虽然我们没办法得出结论,但我觉得「古瑟雷德的灵魂存在至今」,是指向「队长」真正意图的关键线索。”
“这个我也同意。”玛薇卡点了点头。
“你跟着「队长」那么长的时间,他完全没透露过这方面的信息吗?”派蒙问欧洛伦。
“没有,他是个几乎不谈论自己事情的人,我们也只是在拯救纳塔这件事上有共识,所以他大概认为和我说更多,也是没必要的吧。”
“总之先聊到这里,毕竟我们距离拯救纳塔,还差最后一步。”玛薇卡结束了话题。
“我会让「话事处」的人注意「队长」的动向。但我判断,他的目标不会与我们对抗深渊的大计划产生冲突。”
“是啊,虽然有点不安,但也没那么不安…”派蒙小声说。
“如果要打分的话,「队长」的事我有五十分的担心,而接下来的战斗,至少是两千分!”
“与其我们这样瞎猜,不如下次欧洛伦见到「队长」的时候问问,说不定他愿意告诉你。”玛薇卡看向欧洛伦。
“欸?我、我?”欧洛伦指了指自己。
“你不会还没察觉到他对你的赏识吧?那可是愚人众的第一执行官,不会轻易和别人合作。”玛薇卡说。
左钰也看着他:“她说的对。卡皮塔诺那种人,欣赏直接的勇气胜过拐弯抹角的猜测。你直接问,他就算不回答,也会高看你一眼。”
“如果是我,比起绕弯子,我会觉得直接抛出疑问的人更有魄力,也更有智慧。”玛薇卡补充道。
“我没信心…但我会试试。”欧洛伦下定了决心。
“我们回去吧,先继续享受宴会。”玛薇卡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