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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删除了信息,清除了缓存。手心里渗出冷汗。去,风险极大,可能暴露。不去,可能错过关键信息,也可能错过帮助陈奇(或了解真相)的唯一机会。
她看了一眼时间。离破晓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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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黑塔深处,吴教授的私人冥想室。
这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只有简单的木质地板,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的观景窗(此刻外面是模拟的星空),以及一个袅袅升起清淡烟气的紫铜香炉。吴教授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但并非在冥想。
他的意识深处,正通过植入后颈的微型生物接口,与“世界树”的某个高权限、高度隔离的决策子节点进行着加密链接。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数据流和意识映像交换。
他“看到”了索尔海姆的搜索布局图,看到了“根系”实验室里“标记”培养体的异常数据流,也看到了林静调用高级算法分析陈奇数据的记录访问提示。
决策子节点反馈着冷静的风险评估:
【目标个体(陈奇)逃脱概率,基于现有搜索模型,仍高于37%。与未知信号源接触概率,随时间推移线性上升。内部研究员(林静)行为模式偏离基线,涉及敏感数据操作,潜在不稳定系数增加。】
吴教授的意念平静无波:“启动‘晨露’预案第一阶段。授权搜索队使用非致命性神经抑制弹,必要时可对目标使用中度记忆干预频率。对内部潜在不稳定因素,实施一级静默监控,限制其非必要数据访问权限,但不急于动作。我们需要她作为‘鱼饵’,看看还能引出什么。”
【确认。‘晨露’第一阶段已部署。监控协议已更新。是否对‘根系’未知样本(‘回声’)及新培养体实施更高级别隔离?】
吴教授沉默了片刻。意识中浮现出“原生样本库”里那个不起眼的容器,以及“标记”培养体监测报告中提到的“微弱共鸣”。
“暂时维持现状,但所有相关数据流复制一份,导入‘摇篮’隔离分析区。有任何异常共鸣强度提升超过阈值,立即报告。”
【确认。】
链接断开。吴教授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观景窗外模拟的、永恒不变的完美星空。真正的夜空,此刻正在酝酿着逆波与暗流。而他所做的一切,修剪、引导、甚至必要的牺牲,都是为了将人类文明这艘航船,带入一个如这模拟星空般稳定、可控、永续的“安全港”。
只是,港口的设计图,是否从一开始,就掺杂了连设计师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来自深海的呢喃?
他闻着香炉里安神静气的淡淡香气,眼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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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处,东南方向,溪谷源头附近。
陈奇靠在一处潮湿的岩壁凹陷里,大口喘着粗气。左腿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和麻木,失血和寒冷让他感到眩晕。他撕下内衣较干净的部分,重新紧紧捆扎住伤口上方,减缓血液流失。逃亡的这几个小时,他凭着一种模糊的、仿佛来自体内“标记”的微弱方向感,以及从小在山野长大的本能,尽可能远离黑塔。
那神秘信号引导他跳入管道后,干扰便消失了。他挣扎着在黑暗、锈蚀的管道系统中爬行,凭借“标记”在完全激活后似乎增强的暗视觉和空间感(他并不确定这是真实增强还是心理作用),找到了一处坍塌的出口,跌入一条隐蔽的山涧。冰冷的溪水暂时缓解了腿部的剧痛,也冲淡了他的气味。
但危险远未过去。他几次听到头顶掠过的轻微嗡鸣(无人机),看到远处林间偶尔闪过的、不自然的微光(搜索队员的装备)。他像受惊的野兽,竭力隐藏自己。
此刻,他藏身的岩凹上方爬满了藤蔓,提供了些许遮蔽。他闭眼休息,试图集中精神。手臂上的“标记”处传来持续的低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存在于感知边缘的振动。这振动不再狂暴,而是一种平稳的、带着某种节奏的脉动,仿佛在……调整,或者接收。
他想起那个将他“唤醒”的声音,那个指令。想起“标记”激活时涌入脑海的、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凯斯的背影、实验室的冷光、无尽的黑暗管道、还有那句反复回响的、不知是警告还是承诺的低语:“…找到源头…阻止…最后的修剪…”
“源头”是什么?“修剪”又是什么?是黑塔吗?还是别的?
他需要答案,需要帮助。但他能信任谁?那个神秘信号?它救了他,但完全未知。黑塔里的人?林静?她的眼神有瞬间的复杂,但她终究是黑塔的一员。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手臂上的“标记”脉动忽然微微一滞,随即,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指向感出现了。不再是模糊的方向,而是如同脑中亮起一个微小的箭头,明确指向溪谷上游某个具体方位,大约……三公里?同时,一种带着紧迫感的、非语言的“催促”意念,伴随着脉动传来。
破晓前。必须赶到那里。
陈奇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撑起身体,拨开藤蔓,再次潜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是救赎,是陷阱,还是更深邃的谜团。
而在黑塔的“根系”深处,在培养罐中静静搏动的“标记”组织,其表面那些微小的生物电荧光,闪烁的频率,似乎与远方山林中陈奇臂上“标记”的脉动,隐约同步了一瞬。
更深的岩层之下,或许在废弃的矿道尽头,或许在古老的地下水脉旁,某个沉寂了更久、被标注为“回声”的容器内,一点极其微弱的、非生命体应有的“活性”荧光,也仿佛应和般,微微亮起,又旋即熄灭。
逆波相连,根须下的嗡鸣,正穿透土壤、岩石和钢铁的阻隔,编织成一张无人能完全看清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