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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台左右吧，看货成色和价。”
“杂牌子带壳带电池槽，一百一；联信的，一百五，都是尾货，带包装。”那人说话干脆，“全现金，拿货自己挑，量大可议价。”
“成色怎么样？”
“尾货你懂的，有新有旧，五成新也算尾货，八成新的也算尾货，看你识不识货。”中年人话里藏话，“反正我们不接散客，也不保修。你要是看得准、卖得动，这种货利翻得快。”
李向东点点头，谢了人就离开了。但这一路走回铺子的脚步，几乎带着火。他感觉自己背心都湿透了，不光是热，更是躁。
脑子里，不停闪着数字：
“十台，一百二……三百卖掉，毛利一千八，刨去车费住宿，净挣也能过千。”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和“真正赚大钱的门路”，只隔着一层纸——只要捅破……
可坐回铺子那一刻，看到二叔正盘着瓜子，一边看货单，一边漫不经心地翻旧账，李向东又把那层躁意压了下去。
是啊，真有这路子的人，不是没想过。而真正敢干的——又有几个能干得成的？
他现在最缺的，是三样：
第一，本钱。
他身上不到几十块，连一台机器都拿不下。
第二，路子。
谁会信他？一个在深圳打零工、刚摆过一晚摊的小子，回老家就想翻倍卖BP机？
第三，保护伞或者说合作对象。
要做得长远，就得有人脉、有买家、有靠山，不然真卖火了，保不齐就有人来找麻烦，老洪？张哥？ 不过还是要先有自己的基础不然还是会被踢出局。
下午铺里来客人不多，李向东一边归账，一边翻看标签，默背价格。他没多说一句话，但心里却已经在悄悄排一条线：
“我该怎么凑够第一批货的钱？”
晚上回去，房东家的小孩在楼道里打闹，锅铲撞铁锅的声音从窗户外传来。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黄的水迹，翻来覆去睡不着。
墙上霉迹斑驳，隔壁有人咳嗽，小孩在哭，但他一点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全是那行数字：
“十台BP机，单台一百二，运回去卖三百……利润一千八。”
“我得想办法搞到这第一笔本钱。”
“再晚，就轮不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