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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蘅此时心中已然后悔。
本以为就算对方再怎么神秘也逃不出道法天纲。
没成想面对不过是对方的一个手下，自己却看不出她的真身。
不属于妖鬼精怪，也不属于尸秽邪灵。
姜蘅可以说得上是近百年内姜家最杰出的全能型人才。
但即便被灌输了前辈们千年的传承，雁织的真身她也无从知晓。
她能看到的只有一团人形的混乱流动的黑暗。
这团黑暗的性质似乎超越了时空。
姜蘅只感觉那团无法看透的黑暗中似乎什么都没有。
又似乎什么都存在。
更不要说黑暗中蕴含那和自己所掌握的道术截然不同的力量。
姜蘅呆呆的在原地盯着雁织不放，她内心头一次有了恐惧的真实感。
雁织注意到姜蘅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她收起了攻击的架势。
“要不是有店里的规矩，你们的下场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雁织的这句话让姜蘅回过神来。
她立刻收起姿势看了看四周躺在地上无法起身的同伴。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和姜蘅有了相同的想法。
如果不见好就收，后果绝对严重。
姜蘅不甘心的咬咬牙然后行礼致歉。
“这次多有得罪，我在此给您赔罪，还望高抬贵手。”
闻言雁织回头看向月泫。
月泫尝了口茶满脸悠然自得的表情。
“既然求我，那就宽恕你这一次，毕竟我还是通情达理的。”
“他们的断手四个月之内是无法复原的，并且会一直疼痛，算是给你们的惩戒。”
“另外，我这是专门出租恶魔实现愿望的店铺，不要把我和低等蝼蚁相提并论。”
“你们虽然是修道之人，捉鬼斩妖，解咒除煞自然不在话下，但终究很多事情也无法解决。”
“若遇到无能为之时，来此寻我我可帮你，不过先说好，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雁织，送客。”
月泫说完之后就伸手拿出自己经常把玩的白色钱币。
他将钱币向上抛起，顿时店铺内青光四散，店门上的灵符封印瞬间破碎。
所有的空间恢复原状，窗外的阳光也照射进来。
只是如今的店铺看起来十分拥挤。
见到自己的封印结界就这样被解除，姜蘅总算明白月泫口中所说自己不够资格的意义。
她弯腰行礼然后将数十名同伴一一扶起。
众人一起郑重的行礼道歉后，这帮不速之客就离开了店铺。
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雁织感概道：“到底是现代社会，虽然他们在时代的光环下隐藏真实，但却思想开明不古板偏执。”
“要是放在以前，这帮人不死八成他们是绝对不会收手的。”
闻言月泫点了点头。
“的确这是一个不错的时代，但不论是他们这一类还是普通人都不过是铺垫时代的砂砾罢了。”
雁织看着月泫那淡然的模样，脑海中一时间回忆起了很久远的时光。
雁织很快回神问道：“不过这点惩罚在我看来还是太轻。”
月泫淡淡的道：“这种上门挑衅被打脸的情形初体验虽然爽，但在这无尽的岁月里，我早腻了。”
“抓起来折磨或者一下杀掉不仅浪费时间，更浪费资源。我们是生意人，用火山灭几只蟑螂，还不够我添一次燃料的。”
雁织闻言笑道：“那倒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亏本的买卖是绝不沾手的。”
月泫对着雁织欣慰一笑后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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