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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渊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嗯，今早刚让宫人伺候着用珍珠粉混着蛋清敷过。
又捋了捋鬓角——很好，一根白发都没有，乌黑油亮。
可万一……
他腾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殿角那面一人高的水银镜前。
镜中人玄黑龙袍，身姿挺拔，容颜俊美得依旧堪称妖孽，岁月仿佛只在他眉眼间沉淀了更深邃的威仪与魅力。
“小全子，朕与南诏王，谁更俊朗？”
全公公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龙章凤姿，犹如九天皓月！那南诏僻远蛮荒之王，终日风吹日晒，定然是面如锅底，形容粗陋！岂能与陛下日月争辉？”
“嗯。”焱渊满意地哼了一声，但眉头依旧蹙着，“可他万一……保养得宜呢？”
全公公：“……”
陛下，您可是天下间最自信的男人啊。
“云影！”
“陛下？”
“南诏王离境，沿途可有画像传回？越清晰越好！朕要看看他老成什么样子了！”
云影嘴角抽搐：
“陛下，影卫急报，只传递最紧要文字情报。画像……暂时没有。”
“废物！”
焱渊烦躁地挥袖，
“那就找画师，根据十几年前的样貌，给朕推测出他现在最可能的样子！要画得……尽量老！越老越好！”
云影：“……是。”
陛下，您这自欺欺人式备战，真是清新脱俗。
“还有！”
焱渊转身，目光灼灼，
“传太医。不，传太医院院正！把所有养颜的、滋补的、乌发的、强身的方子，都给朕拿来！
从今日起，朕要每日熏面、按摩、药浴！”
全公公和云影面面相觑，
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您的主要对手是来抢娘娘的，不是来比美的？
但这话不敢说。
全公公只能侧面劝：“陛下，您已经是天底下最英武的帝王了，无需……”
“你懂什么？”
焱渊一脸“尔等凡夫俗子岂知朕之忧虑”的表情，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朕这是……从气势上压倒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恐慌：“十几年了……柔柔她，会不会觉得朕老了？”
全公公和云影：“……”
“陛下，您老了，那娘娘也一样老啊，您大可不必如此恐慌。”
“狗奴才，敢说柔柔老？咚咚咚！”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云影负责加强情报，把墨凌川路上吃了什么、睡了多久都报上来，让陛下有掌控感；
全公公负责在陛下照镜子时，高唱《陛下永葆青春赋》。
另外，焱渊到底没敢把密报内容告诉姜苡柔。
他太了解她了。
若她知道央央正在来京的路上，恐怕会夜不能寐，既期待又恐惧，既想见又怕见，那颗心非得被揉碎了不可。
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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