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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握紧了沈砚的手。
“你还想做什么？”我已经不愿再卷入任何纷争，只想带着沈砚远离这个充满杀戮和阴谋的地方。
我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着平静的生活，哪怕只是粗茶淡饭，只要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
但是，心狱执事接下来的话，却彻底粉碎了我的希望。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我们，投向远方那片黑暗的虚空，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请求你们，带我一同离开。”
他要跟我们走？
我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心狱执事，那个冷血无情，操控着无数人命运的幕后黑手，现在竟然眼巴巴地求着要加入我们？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这厮又憋着什么坏屁？
沈砚的手紧了紧，掌心的薄茧磨得我生疼。
我知道，他跟我一样，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要求充满了警惕。
毕竟，这家伙可是曾经把他逼到绝境的分身啊！
谁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赎罪？”我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你心狱执事也会赎罪？别开玩笑了，你手上沾的血，怕是把整个聆音谷染红都够呛吧？”
空气瞬间凝结。
周围的风似乎也停了下来，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清晰得让人心烦。
心狱执事依旧是那副死人脸，仿佛我的嘲讽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疲惫？
真是活久见，我居然能从这家伙脸上看到疲惫这种情绪！
“我的确罪孽深重，”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但誓音已灭，我已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若不跟随你们，我只能湮灭于这片废墟之中。”
他的理由听起来很合理，甚至带着几分可怜。
但多年来的经历告诉我，对于这种危险人物，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你跟着我们，想干什么？”沈砚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别告诉我，你是想找机会报复。”
心狱执事摇了摇头，那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落寞。
“我没有能力报复，也没有理由报复。”他抬起手，展示着掌心那道残破的誓音符文，“这道符文正在崩解，我的力量也在逐渐消散。我只是……想要一个归宿。”
归宿？这家伙也会想要归宿？
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仔细想想，他说的倒也没错。
誓音秩序崩塌，他作为誓音的执行者，自然也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如果不依附于新的秩序，等待他的就只有消亡。
而我们，或许就是他眼中新的秩序。
“苏玳……”沈砚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询问。
我知道，他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未来的生活，甚至是生命安全，必须慎之又慎。
说实话，我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
答应吧，意味着我们要时刻提防着这个危险分子，未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平。
拒绝吧，又觉得有些残忍。
毕竟，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个迷途的灵魂，渴望着救赎。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隐隐觉得，心狱执事身上似乎隐藏着一些秘密，一些关于誓音，关于聆音谷，甚至是关于整个世界的秘密。
如果能让他加入我们，或许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真的愿意真心悔过，不再作恶？”我盯着心狱执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以誓音起誓，”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坚定而诚恳，“若我再有任何加害你们的念头，愿受誓音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誓音已经崩塌，他的誓言还有效吗？我不知道。但我选择相信他。
“好，”我轻轻点了点头，“我们给你一个机会。”
沈砚沉默了片刻，也点了点头。
“从此，我们三人，共承誓音。”他说道，声音低沉而庄重。
风再次吹起，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
我感到手腕上的誓音印记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我们的决定。
心狱执事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极其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短，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那么，”他缓缓转过身，望向山谷之外那片无尽的黑暗，“我们该往哪里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