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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七猛地回头，看到一只染血的熊爪正扒在门框上，尖锐的爪尖深深抠进木头里。
"找……到……了……"
沙哑的电子合成音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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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七的视线迅速扫过房间，最终落在角落的一扇小窗上——那是印刷室的通风窗，窄得只够一个瘦削的人勉强钻出去。
"砰！"
门被熊头保安狠狠撞开，四个庞大的身影挤进房间，电子眼闪烁着猩红的光。
顾十七没有犹豫，抄起一旁的铁制墨水瓶砸向最近的保安，趁着对方踉跄的瞬间，冲向通风窗！
"哧啦——"
他的肩膀撞碎玻璃，碎碴划破校服，在皮肤上留下几道血痕。顾十七咬牙忍痛，奋力爬出窗口，跌落在外面的草坪上。
夜风裹挟着雾气扑面而来，顾十七踉跄着站起身，环顾四周——
黑猫不见了。
"该死……"
他啐出一口血沫，刚要迈步，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巧的"喵"。
抬头看去，那只黑猫正蹲在树枝上，尾巴尖轻轻摆动，像是在等他。
见顾十七注意到自己，黑猫轻盈地跳下树枝，落在他面前，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喵。”
黑猫一边喵叫一边带着顾十七前进……
——带路。
顾十七懂了。
他也只能把赌注押在黑猫身上……
这是最后一次单选题。
人生往往有很多个单选题，我们未必每次都能选对。
但是。
相信直觉。
对于顾十七来说，他也只能相信他自己的直觉。
落子无悔！
顾十七跟着黑猫穿过浓雾弥漫的校园，绕过寂静的食堂，最终停在了……
校门口。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亮着，灯下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公交车。
车头的数字已经模糊不清，但顾十七知道——
这是17路。
黑猫跳上公交车的台阶，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上来。"
顾十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公交车。
可就在这时——
"顾十七。"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看到小蔓站在校门口，苍白的脸上带着微笑。
"别走，" 她轻声说，"留下来陪我。"
顾十七的指尖颤抖。
——是幻觉？
——还是陷阱？
他看向黑猫，黑猫的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没时间了。
顾十七咬紧牙关，转身踏上公交车。
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小蔓的身影隔绝在外。
黑猫跳上空荡荡的驾驶座，爪子按下启动键。
引擎轰鸣，17路公交车缓缓驶入浓雾。
顾十七瘫坐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校园。
他赢了。
但为什么……
心里空荡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