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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发光的胸膛，他心脏的情况清晰可见，一层半透明的黑膜包裹住心脏，隔绝内外。
异变后的心脏作为核心，调控着全身的神婴组织，但它的指令被黑膜阻隔过滤，任何狂躁的指令都变得微不可察。
崔奇的脸色缓和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不知道西蒙是如何办到的，但至少自己的命被保住了。
但很快，崔奇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伊卡洛斯无视了一旁的杰罗姆，声音机械而无感情，却带着质问的味道，“就我所见，那应该不是津渡客的自律作战单元。”
崔奇装傻充愣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不是前文明的自律作战单元吗？”
“是吗？”
“寰宇都市蕴藏的奥秘数之不尽，即便我身为寰宇十人众的一员，也对寰宇都市知之甚少。”崔奇强压下眼中的慌乱之色，硬着头皮将杰罗姆拖下水，“杰罗姆，你说对不对？”
“话虽然没错，但……我确实也没有见过前文明的自律作战单元。”为了保住崔奇的性命，杰罗姆不得不避重就轻。
抛开其他不谈，至少这句话本身没有说谎。
伊卡洛斯突然昂首，视线转向天花板一角，猩红的光束直直射进那处破裂的缺口，这样的动作足足保持了十秒，漆黑肃清者头部的红光才收敛消失。
崔奇与杰罗姆也随之而动，一齐望向那处黑洞洞的缺口。
崔奇的身体经过神婴组织改造，获得了特殊的夜视能力，哪怕只有一丁点光线，他都能视物如白昼；杰罗姆的外殖体共生作战服也不是吃干饭的，当即以多种不同方式探测获取信息。
可惜，他们无论如何观察，都无法从缺口内获取任何信息。
杰罗姆忍不住问道：“西蒙先生，您有发现什么吗？”
虽然他们以寰宇都市为家，但对寰宇都市内部依旧知之甚少，对观测间之外的黑暗更是一无所知。
除了神婴，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有人能够破坏寰宇都市的内部构造。
“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想。”
伊卡洛斯的解释含糊不清，说完之后便背过身，不再理会二人。
它为阿克夏之瞳添加新的任务，如果猜想正确，或许能极大地节省时间。
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想？
透过刚才的黑暗，难道说西蒙发现了神婴的蛛丝马迹？
神婴沉眠在寰宇都市的最深处，受到最严格的封锁，怎么可能被轻易发觉？
崔奇与杰罗姆都疑虑重重，但伊卡洛斯使似乎因为刚才的发现，暂且放弃追究计较崔奇欺骗他一事，这不由得让他们二人松了一口气。
沉默中，寰宇都市的自愈程序启动，被破坏的观测间仿佛时光倒流一般。
歪曲的金属框架在细微的嗡鸣中平整，散落的碎片被无形力量牵引，依次排序地飘起。在一切都复归原位后，整个观测间被蒙蒙白光所笼罩，连同最后的裂纹都被消弭。
整个过程高效无比，不过数次呼吸之间，被破坏的观测间便已恢复原状，仿佛之前的毁灭只是一场幻觉。
伊卡洛斯道：“杰罗姆，按照你原定的计划，继续为我介绍寰宇都市吧。”
“西蒙先生，这当然可以，我还未尽地主之谊。”杰罗姆热情洋溢，主动为伊卡洛斯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