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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热臭一直向下，螺旋的阶梯先是黑暗，又复光明。
凭感觉来说，几乎向下走了将近五十丈有余。
“表层地气阴气不足，需得挖的极深才能满足所需阴气。”
待行至一巨大平台时，北野禄全才停下了脚步，示意陈修向下去看。
陈修向前几步，低头俯视，瞬间瞳孔紧缩。
平台之下，是个相当宽广的人造空洞，窥一斑而见全豹，依据四通八达的幽深洞窟，陈修毫不怀疑在这个洞穴之外，还有更多的空间。
而这些空间，加起来兴许比整个地上的北野家宅邸还要庞然。
北野家难道要把整个磺石城的地下掏空吗？
但这些空间，即便是算上在裂隙中流淌的熔岩都不能让陈修惊讶到如此地步。
吸引住陈修全部视线，几乎使他有些不适的……
是遍布空洞的僵尸，几乎每隔几十米，就有僵尸被锁链束缚在一片区域，而僵尸之间尸骨遍布。
再仔细来看，那些尸骨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在区域间巡视的北野家修士所投放。
看形状……是人骨。
“你们在养僵尸？在用活人养僵尸！”
陈修眼角震颤，但只得在心中高喊，面上则是有些不忍的移开了视线。
眼中带过一丝压抑……你们，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尸骨没被清理的就已经多到相当巨大的地步，而被清理了的呢？加上那些，必然是尸山血海。
陈修可不觉得磺石地界少了那么多杂役，抑或是修士会无人发现。
因此，这些僵尸食粮的身份昭然若揭。
凡人！是凡人。
陈修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目前凡间的战端，身为北野舒侄子的虞国镇北王种种……这已然可以代表太多事。
“北野禄全！你为何带他来这里！”
忽然有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陈修转头去看。
正见一白发老者浑身被水光包裹，双手一拍便腾空而起朝自己这边飞来。
而老人一旁，则是一个只有头颅和心脏，肺脏被血肉包裹的骷髅架子。
老人是陈不二，骷髅则是……
陈修叹了口气，抬手行礼：“见过师傅，见过北野家主。”
陈不二却不理陈修，只是对着北野禄全，以及身边的骷髅怒目而视：“你们究竟要干什么？不是说好不牵扯我弟子吗？为何带他来这等地方！”
老人须发飞扬，气愤到了极点。
“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了，我今天便死在这里，叫你们功亏一篑！”
北野禄全面色微苦，刚要安抚陈不二，便被骷髅抬手制止。
“欸，陈丹师不必着急，令爱徒是我请来的，还且细细听我说。”
北野修文一身血肉尽数失去，只剩头颅还完好，再多便是一些血管筋脉，半边肺脏，还在有力跳动的心脏，以及那虚幻似乎不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丹田气海，
陈不二面色不爽，站在陈修旁边将弟子护起。
“你这个半人半尸的家伙，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即便你血肉全失去又如何，还是不会死的……你赚我来此，根本就不是为了求活，也不是只为了数人修行。”
老人环视周围的环境，摇头道：“只是保你一人的性命，不必圈养这么多的僵尸，我看你北野家是要走阴尸门之路。”
“要在这地洞之下，再造阴尸门!”
北野修文太息，又道：“陈丹师，你就好好听我说吧……而且，这灵液提炼出来了，你用是不用？”
陈不二面露犹豫，其实，他是想用的。
便耐下心来听北野修文说出个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