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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如银蛇般撕裂天际,在乌云间织就一张转瞬即逝的蛛网。罕见的幽灵闪电在云层深处游走,那诡谲的光芒仿佛具有某种意识,在黑暗中窥视人间。
花园里,男人如雕塑般矗立。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衬衫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仰头凝视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瞳孔里跳动着偏执的火光。当那盏灯骤然熄灭时,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湮灭。闪电掠过,照亮他充血的眼球和扭曲的面容。
走廊转角,抱着水壶的少女哼着童谣。突然阴影笼罩——一只带着雨水腥味的大手扼住她的咽喉,另一只铁钳般扣住她挣扎的双,水壶落地,声音淹没在雨中。
少女的指甲在男人手臂上抓出血痕,但反抗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玫瑰丛的尖刺划破她的裙摆,在雪白肌肤上留下蜿蜒的血线。某个瞬间,骤雨造成的湿滑让她挣脱桎梏。她奔向远处那盏灯火,却在目睹灯光熄灭的刹那踉跄跌倒。
雷声轰鸣中,宿舍里的女仆不安地望向窗外。闪电照亮花园的瞬间,她似乎对上一双绝望的眼睛。但黑暗重新降临时,她只当是幻觉,颤抖着拉紧了窗帘。
暴雨冲刷着新叶,将少女的呜咽碾碎在雨声里。当晨光穿透云层,花园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落叶。玫瑰花丛里,其中几株的根茎下,泥土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
一楼外走廊,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琳提着裙摆快步穿过走廊。她突然拦住一个捧着蔬菜的厨房小工:"马特,你见过丽丽吗?"
马特茫然地摇头。这时又一名女仆经过,小琳连忙比划着问:"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大概这么高,,戴着雏菊发带......"
"没有。"女仆匆匆离去,仿佛在躲避什么。
瑞娜迎面走来,见小琳神色慌张,立即抓住她冰凉的手:"怎么了?"
"丽丽不见了!"小琳的声音带着颤抖,"从昨晚起就没人见过她......"
瑞娜皱眉:"慢慢说,怎么回事?"
"昨晚寝室的水壶坏了,她说去换个新的......我当时在写小说没注意,今早才发现她整晚没回来......"
"也许她早起去干活了?"
"不可能!"小琳猛地抬头,"丽丽最爱睡懒觉,而且......"她的目光突然凝固在走廊尽头的水壶上。冲过去拾起水壶,壶底赫然有道熟悉的裂痕:"这就是我们寝室的水壶!"
"不去干活在这里闲聊?"侍女长冷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瑞娜急忙解释:"丽丽失踪了,我们......"
"那丫头?"侍女长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定是躲在哪里偷懒。"
"丽丽从不偷懒!"小琳激动地反驳。
"呵,"侍女长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说不定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我早说过不该收留这种来历不明的野孩子。"她不耐烦地摆手,"都去干活,别在这儿大惊小怪。"
"可别墅里经常有人失踪......"
"每个月都有几个下人消失,"侍女长冷笑,"反正三天后就会在亡灵副本复活,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琳脸色煞白:"但复活后会失去所有记忆......"
"够了!"侍女长厉声打断,转身时裙摆划出锋利的弧度。
待脚步声远去,小琳终于崩溃地捂住脸:"以前只听传闻说有人失踪,没想到这次是丽丽......"
瑞娜叹了口气:"先别想了,小姐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