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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军服，仿佛这样做就能找回一点身为大将的尊严。
“命令……”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方面军司令部，立即向山海关方向转移。”
“所有部队，放弃固守，各自为战，向关外方向突围。能走多少，算多少。”
参谋长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死守、巷战、玉碎……唯独没想过，司令官会下达这样一道近乎于“各自逃命”的命令。
这等于，是亲手宣告了华北方面军的死刑。
“阁下……”
“执行命令！”杉山元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养尊处优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难道要我，和这座城市一起，成为宋明远的战利品吗？！”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在卫兵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他曾经意气风发的指挥部。
留下的，是一屋子面如死灰的参谋军官，和一份宣告着几十万大军命运的，耻辱的命令。
……
冀省与北平交界的平原上，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追逃，正在上演。
第一装甲师副师长周勇，正嫌弃地用一块布擦着指挥坦克潜望镜上的泥点。
“他娘的，这帮鬼子是属兔子的吗？跑得比我还快！”他对着喉内通话器嚷嚷，“通讯员，问问前面的一营，抓到几条大鱼了？别光顾着赶路，好歹开两炮，听个响儿也行啊！”
通话器里传来一营长哭笑不得的声音：“师长，没法打啊！咱们的坦克一露头，前面那帮鬼子就把枪一扔，举着白裤衩就跪下了，黑压压的一大片。”
“再开炮，那不成屠杀俘虏了？”
“他奶奶的！”
周勇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咧开，“那就让步兵上去收容！告诉弟兄们，别心软，也别磨蹭！咱们的任务是北平！谁耽误了进城吃烤鸭，我扒了他的皮！”
放眼望去，公路上、田野里，到处都是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的日军士兵。
曾经的“皇军威仪”，此刻荡然无存。
他们扔掉了武器、钢盔，甚至脱掉了笨重的军靴，只为了能跑得快一点。
人民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根本不需要开火，只需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不断地按着喇叭，就能收获成千上万的俘虏。
有的坦克手甚至闲得无聊，打开顶舱盖，用话筒说着日语对着外面大喊：“前面的鬼子，让一让，让一让！挡着我们去北平的路了！”
这仗打的，不像是在进攻，倒像是一场武装游行。
溃败，就像一场瘟疫，从杉山元的司令部开始，迅速传染给了华北方面军的每一个细胞。
九月初。
战局的变化，快得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人民军各路大军，在北平城下胜利会师。
随后而来的是大先生的部队，双方相拥在北平城下，这一幅画面非常地激动人心。
看着眼前没有被破坏的文化瑰宝，宋明远会心一笑。
自此，整个冀省，再无一个完整的日军建制。
整个华北地区，除了绥远等地还有一些伪政府以外，其他地方全部光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