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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那句“再思量一二”余音刚落,李承乾却并未露出丝毫急切或失望。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深、更笃定的弧度。
他轻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诱惑力:
“先生可是担心本宫所言‘细菌’、‘病毒’之说,终是空中楼阁,无凭无据,难以取信于人,乃至自误误人?”
“先生可知,佛教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大千世界,玄妙无穷,非目力所及便能穷尽。先生悬壶济世,靠的是望闻问切,感知的是人体气血阴阳之变。可若有一种器物,能助人目力穿透常限,将那微小至极致的世界,清晰地呈现于眼前呢?”
孙思邈沉思了一下:“有此物吗?”
“有,显微镜。”
李承乾缓缓吐出三个字,“透过它,或许便能亲眼看到水中浮游的微虫,看到伤口溃烂处的‘菌’,看到引发疫病的无形之‘毒’的载体!届时,先生所见,将是一个全然不同、却真实不虚的‘世界’。医学之道,或将因此迈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孙思邈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若先生愿出任医学院院长,本宫可召集天下能工巧匠,不惜财力物力,全力研制此‘显微镜’。一旦成功,先生便是这新世界的第一位探索者,第一位用这‘天眼’洞悉疾病本源的神医!届时,先生之学说,将不再是推断,而是实证!先生所授之学,将是奠基在新世界基石上的、真正划时代的医学!”
“一花一世界……显微镜……亲眼看见……”
孙思邈喃喃低语,眼中变成了坚定。
他站起身,郑重地作了一揖。
“殿下宏愿,思邈叹服!若殿下真能造出此窥探微渺之神器,令医道得见真途,思邈愿效犬马之劳,出任这医学院院长!将此残躯,付与医学新途,付与殿下所言之‘桃李天下,广泽苍生’!”
成了!
李承乾心中大定,脸上却只露出诚挚的欣喜,连忙起身扶住孙思邈:“先生言重了!能得先生相助,乃长安大学之幸,未来天下医者之幸,更是万千黎民之幸!本宫在此,先行谢过先生!”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已然不同。
又畅谈许久,直到夜色深浓,李承乾才亲自将仍处于兴奋状态的孙思邈送至早已准备好的、清净雅致的客院安歇,并安排得力人手小心伺候。
送走孙思邈,李承乾脸上那温文尔雅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他并未休息,而是径直回到书房。
“遗直。”
“臣在。” 房遗直一直候在门外,闻声立刻进来。
“明日的《大唐日报》,头版头条要换。”
李承乾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内容如下:其一,详述药王孙思邈先生应太子恳请,入宫施展回春妙手,救治晋王殿下于危殆,陛下龙颜大慰。要突出孙先生医术通神,仁心仁术。
其二,宣布孙思邈先生有感于太子殿下兴学育人、惠泽苍生之宏愿,已欣然应允,出任长安大学医学院首任院长。其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以本宫名义宣布,东宫将出资,于长安城内择地,修建一座‘长安人民医院’。此医院不以盈利为目的,旨在普惠百姓。孙思邈先生出任医学院院长期间,将定期于此医院开设义诊所,免费为长安贫苦百姓诊治疑难杂症。后续,医学院优秀学子亦将在此实习问诊。”
房遗直听得心潮澎湃,迅速提笔记下要点,脑中已开始构思如何将这篇报道写得既彰显太子仁德与识人之明,又能最大程度地收割民心与声望,同时还将孙思邈和长安大学、乃至太子的慈善义举牢牢绑定。
“殿下此策,一石数鸟,高明至极!”
房遗直由衷赞道,“孙先生出任院长之事经报纸宣扬,天下学子慕名而来,医学院门楣自此光耀。义诊所一开,百姓感恩戴德,殿下仁名更深入市井。而魏王此前寻医不力,更显……”
李承乾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淡淡道:“去做吧。文字要扎实,情感到位,事实准确。明日一早,本宫要看到长安街头,人人传诵此讯。”
“臣遵命!必不负殿下所托!”
房遗直领命,精神抖擞地退下,连夜赶往出版司安排。
书房内,李承乾独自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目光幽远。扳倒李泰非一日之功,但每一次这样的“胜利”,无论大小,都是在加固自己的根基,削弱对手的空间,同时也在那位多疑的父皇心中,刻下更深的痕迹。
翌日,立政殿。
李世民下朝后,第一件事便是来看李治。
经过一夜的调理和孙思邈清晨的再次诊视,李治虽然依旧虚弱,需要卧床静养,但脸色已有了些许血色,眼神也清明了许多,能低声与父皇说上几句话了。看着爱子逃出生天,李世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
他沉吟良久,对侍立在侧的黄德道:“拟旨。太子李承乾,于晋王病危之际,处变不惊,寻访名医,献策出力,佐助神医救治有功,彰其友悌之心,显其应变之能。特赏:黄金千两,东珠十斛,蜀锦百匹,另加食邑三百户。
其举荐之薛仁贵,办事得力,擢升为游击将军。孙思邈先生,赐‘妙应真人’号,紫金道袍一袭,玉带一条,允其出入宫禁,为晋王调理之需。”
这份赏赐,不可谓不重。尤其是加食邑和擢升薛仁贵,已超出了一般性嘉奖的范畴,带着明显的肯定与褒扬。黄德心中一凛,恭敬应下,自去拟旨传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飞向长安各处。
魏王府。
李泰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早膳丝毫未动。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今早刚刚送到、墨迹未干的《大唐日报》,头版上那醒目的标题和详细报道,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他的眼睛,捅进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