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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寒岄转身朝屋内走去，她还得陪郁沉云再用个早膳。
郁沉云得到施寒岄肯定的回答，郁闷了一整夜的心情稍有缓解，眉眼间的沉重之色也逐渐化为暗喜。
怕施寒岄等得不耐，他用膳时吃得特别快，没一会儿两人便一同坐上马车出了府。
如玉斋，是京城中一小有名气的书斋，售书，也售笔墨纸砚。如玉斋的掌柜见施寒岄和郁沉云进门，瞧二人穿着打扮华丽，又带着随从丫鬟，便知这二人是大客户，赶忙端着和善的笑容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夫人，小店新上了许多时兴的书画，二位贵客可有兴趣瞧上一瞧？”掌柜笑问道。
“笔墨纸砚皆需，掌柜若有上好的佳品都拿出来吧。”施寒岄笑道。
“好嘞。夫人和公子雅间稍候，小的这就备下笔墨纸砚供两位贵客挑选。”掌柜唤来店内伙计，将二人请入了楼上雅间。
二人上楼时，掌柜趁机仔细瞧了瞧肃北的面容，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雅间内，掌柜将托盘双手奉上后，退至一旁，他轻咳一声，而后笑道：“小店近日新上了许多画本，有好些都被那民间戏院买去排成了戏剧，故事精彩繁复、跌宕起伏，不知公子和夫人有没有兴致拿些画本回去瞧瞧？”
肃北和郁沉云心里咯噔一下，郁沉云拿着墨玉狼毫的手微顿，但只片刻便恢复如常。
他这短暂失神并未逃过施寒岄的眼睛，她眼神一转，视线落在郁沉云脸上。郁沉云本就心虚，此刻被施寒岄盯着，面上稍显慌乱。
“什么画本！我与夫人怎会看这种俗气的东西？你莫要胡乱推荐。”郁沉云扭头对掌柜沉声道。
掌柜面上的笑容凝滞，俗气的东西？他明明记得这小厮，来过他店里好多次，次次都抱一堆画本子回去，难道是这小厮自己爱看？
施寒岄悠闲靠向椅背，神情玩味，“这话可不对，谁说画本就一定俗气？再者，便是俗气，偶尔瞧瞧打发些时辰又无伤大雅。不过我倒是有些忘了自己派人买过哪些画本了，掌柜的可还记得？”
郁沉云睁着一双清透的大眼，手中依旧拿着那支墨玉狼毫，他怔怔看着施寒岄，公主也看画本？那他那些个夺宠的手段，公主岂不是门清？
“记得记得！”掌柜乐呵呵走上前，他就说，自己阅人无数，怎会猜错！那一堆一堆把画本子往回买的人，能不爱看画本吗？
而后，在郁沉云呆愣的目光中，掌柜暧昧的眼神抛向一旁的肃北，“先前这位小兄弟来小店买了许多画本，只要是书名有‘公主’二字的都买过。”
郁沉云手中的墨玉狼毫猝不及防落在了托盘上，砸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懂了。他看懂了，也听懂了。
施寒岄没派人买过画本，也没看过画本，她是在套掌柜的话，想诈出肃北买了哪些画本子。
郁沉云迅速调整神情，他一脸难以置信看向肃北，先发制人，沉声质问——“你买那么多有‘公主’二字的画本作甚！”
肃北疑惑歪头，他牙齿间咬了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是啊，肃北，你是喜欢瞧这类的画本吗？”施寒岄端着茶碗浅饮了一口茶水，她放下茶碗，随意道：“其它类型的不喜欢吗？要不要去瞧瞧新上的画本有没有名字里带‘公主’二字的？你若喜欢便挑选拿着，本夫人买了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