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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圣主红光满面，扯着方天河的胳膊就往新添的鎏金座椅拽，连声道：“方老弟，来…快坐我旁边！”
雕花檀木椅刚安置妥当，他便半拥着将人按在座位上，袍袖扫过桌面震得玉盏叮咚作响。
“咱们外边的族人怎么样了？强不强大？”
圣主攥着方天河的手腕，浑浊的眼睛里燃起炽热的光，“这些年想不想我们？还有那外面的天地，可是像古籍里写的那样有日月同辉？”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下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方天河脸上。
这一刻，白发圣主和殿中众人全然忘了商讨危机。
方天河僵在软垫上，后背渗出冷汗洇湿衣衫。
他盯着圣主眼底翻涌的期盼，喉结艰难滚动两下——那图腾不过是精心伪造的赝品，哪能承载什么血脉记忆？
可眼前老者兴奋得像个孩童，方才还森冷如刀的气势荡然无存，倒让他心里泛起莫名的愧疚与不安。
他就那样身体僵硬的坐在白发圣主身旁，脸上是一脸懵逼啊。
这什么情况？
咋就全信了呢？
这叫自己怎么回答？
但见众人期盼的眼神不回答怕是不行，刚建立起来的信任马上又要被怀疑。
回答吧言多必失，话多必然漏洞百出，也不行。
本着撒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的原则，方天河只得临场应变、转换策略。
“那…那什么，此事说来话长，在下惭愧。”
方天河冲白发圣主抱了抱拳，一脸真诚的道：“先前有所隐瞒，还请圣主和诸位勿怪。”
方天河垂眸敛去眼底慌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声音里添了三分哽咽："在下被追杀至绝境，浑身是血倒在乱葬岗时，是那位前辈用本命灵药吊住我性命。"
他抬眼望向穹顶摇曳的烛火，似陷入遥远回忆，"前辈说族中遭逢剧变，连宗祠都被夷为平地，最后一缕血脉也在护他逃亡时......"
喉间突然剧烈咳嗽，掩住了即将破功的笑意。
白发圣主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苍老面庞浮现怒色："是哪个贼子敢动我镇魔世家？！"
"前辈不肯透露。"
方天河迅速接话，适时垂下头去，"他自知大限将至，将毕生修为注入图腾，又用残魂为我指明龙域方位。
临别前握着我的手说，若能找到被困在此处的族亲，也算全了他百年夙愿......"
话音戛然而止，他重重叩首在地，额角撞得青砖闷响，"方某一路躲避追杀，又怕贸然相认惹来猜忌，才隐瞒至今！"
死寂笼罩大殿。
不知过了多久，白发圣主颤抖着伸手抚过方天河头顶，苍老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方老弟，苦了你了......"
他忽然转身，袍袖扫落半桌酒菜，"备祭台！明日便以族礼告慰那位先辈在天之灵！"
众人望着圣主佝偻却决绝的背影，心中酸涩翻涌。
他们原盼着域外尚有族人开枝散叶，如今却得知血脉断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