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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珩跟黎绘并没有在老人家那里停留多久。
对方年纪大了，更多的还是需要静养。
嘱咐好姨奶奶注意身体，又将那呼呼而入的冷风挡住一些后。
三人便离开了黎明二叔家。
黎明也觉得惊讶。
他一直住在老家，奶奶的情况他最清楚了。
有的时候他也来陪奶奶聊天，但她只能勉强理解话里的意思，基本上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对话基本上是这样：
“奶奶，我是黎明啊。”
“哦，黎明啊，黎明啊...”
只会重复性的呢喃，眼神空洞，根本看不到一丝清醒的痕迹。
没想到今天奶奶不仅认出了黎绘，还短暂的清醒了片刻。
除了一直重复念叨的“绘绘好啊”跟“两人要好好”以外，在后面还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字。
“结婚...要告诉...奶奶。”
这句话让不仅让张珩跟黎绘心头一震，就连黎明也感到震惊。
他想不到能用什么言语来解释这一幕，解释这个科学解释不了的奇迹。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语文课上学过的一篇文章。
《这个奇迹的名字叫父亲》
那篇文章讲述的是父爱的伟大，如今看来，奶奶的清醒或许是另一种深沉的爱意。
“张珩。”
黎绘牵着张珩的手轻声说道，眼里还有一点没干涸的泪光。
她还没完全从刚刚的情绪里面走出来。
张珩停下看着她，歪歪头，面无表情：
“嗯，怎么了？”
黎绘张了张口，却又顿了顿：
“没，没什么。”
她原本想问张珩为什么从来没跟她提过自己的爷爷奶奶，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以自家男友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愿意说的话早就跟她说了。
所以她打断了自己，转而说道：
“我觉得奶奶今天还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但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张珩一动，将自家女友揽在了怀里。
他的右手从后面攀上了黎绘的头，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人终有一死，他是一个不忌讳生死问题的人，但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安慰。
“没事的，等以后我们常来看奶奶就好了，说不定哪天奶奶状态比较好，认出我们了，还能继续跟我们聊聊天。”
“嗯。”
黎绘靠在张珩怀里点点头。
等到感觉怀中的人儿情绪平稳了一些之后，张珩这才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从来没提过我的爷爷奶奶？提过的带你见过的只有我的外公外婆”
黎绘抬头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张珩一眼，然后又靠在他的胸口，轻声说：
“你不想说就不用说。”
“没事。”
张珩笑了笑，语气平静：
“我没见过我的爷爷，他在我出生前两天就去世了，听我爸说，是癌症，所以我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唯一有印象的，是一张他的老照片。”
“我奶奶一直都很封建，信奉所谓‘相生相克’那一套，所以她一直觉得，是我的出生克死了爷爷，对我心存芥蒂。”
“所以我对她的印象也不多，小时候偶尔见到她，她总是冷冰冰的，连句话都不愿多说。就算说，也是一些冷言冷语，比如，‘就是你害死了你爷爷之类’这种的话。”
“所以连带着的，她也不喜欢我爸，觉得我爸娶了我妈这样的女人，生了我这样的孩子，都是不祥之人。”
“加上我爸妈为了保护当时幼小的我，也很少让我和她接触，就算过年，也都是我爸一个人去看她，所以自然而然的，我就不怎么在你面前提起她了。”
黎绘听后，心中泛起一丝酸楚，这还是第一次听张珩提起这些家庭往事。
原来她跟他是如此相近，都有着难以言说的家庭隐痛。
只不过她的隐痛更多是来自母亲那边亲情的缺失，而张珩则是承受着无端的责难。
黎绘伸手轻轻环住了张珩的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地说：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张珩释怀的笑了笑：
“没事，我早就不在意了，反正从小到大我外公外婆对我挺好的。”
“虽然比不上对她两个孙子，但我每次拿奖状的时候还是能从她们那里拿到不少奖励的，也足够。”
“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