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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巨大的冒险,将希望寄托于一个危险维度和一个孩子不稳定能力的结合上,无异于行走深渊边缘。
但他看过太多无法改变的过去,深知有时候,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前,踏入未知的黑暗。
“好,”他说,“我们需要准备,也需要绝对安静、不受干扰的地方。时间局还在搜寻我们,【不死鸟】内部也不全然安全……给我一点时间,雨荫。在我们出发之前,你要试着在清醒时,稍微感受一下你那种力量,不是释放它,只是像触摸水流一样感知它的存在,可以吗?”
霍雨荫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更浓,城市的灯火在氤氲水汽中晕开。
不死鸟地下基地深处,属于副手龙棣的个人区域内,气压低得骇人。昂贵的合金桌面留下数道新鲜的划痕,是失控的力量所致。
通讯器被扫落在地,屏幕碎裂,映出龙棣一双布满血丝、几乎要噬人的眼睛。
一天,又一天。
所有能动用的暗线、所有能交换的情报、所有可能藏匿一个孩子的角落……他都像疯狗一样搜寻过了。
长沙,以及周边可能辐射的区域,几乎被他犁了一遍。
时间局的活动痕迹他发现了,几处不起眼的能量残留他也捕捉到了,但就是没有霍雨荫!
那个小小的、总是安静得过分、夜里会被噩梦惊醒的女儿,仿佛凭空蒸发,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
这种彻底的“消失”比任何确凿的坏消息更折磨人。
它意味着未知,而无尽的未知正在迅速啃噬龙棣的理智。
他不再是那个阴沉精明、算无遗策的副手,而是一个被恐惧和焦灼逼到悬崖边的父亲。
他曾硬闯Boss的加密办公室,不再是请示,而是质问。
“我需要更多权限!调动外围所有组!一定有线索被我们忽略了!”
Boss当时坐在宽大的座椅里,背后的屏幕流淌着无声的数据洪流。
他抬眼看着几乎要压到自己桌前的龙棣,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责备,也无同情,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凉的平静。
“龙棣,你的情绪影响了判断。大规模调动只会暴露我们更多节点,引来时间局更深的关注,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等我女儿变成时间局收容目录上的一个编号?!”龙棣低吼。
“你女儿的能力很特殊,时间局想要她,但更想弄明白她。短期内,她活着且有研究价值,比一具尸体有用。”Boss的语气冷酷得像是在分析一件物品,“保持你渠道的静默搜寻,这是命令,别忘了,你的‘候选人’资格,建立在你能始终将组织利益置于个人情感之上的前提。”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龙棣爆发的怒火,却让那寒意更深地渗入了骨髓。
他看懂了Boss眼神深处的意味:霍雨荫重要,但远未重要到可以动摇“计划”。在Boss的棋盘上,他现在这颗棋子,还不能为了另一颗棋子掀翻棋盘。
他退出了办公室,背影僵硬。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焦虑的土壤里疯长。Boss知道什么吗?他那种绝对的平静,是源自掌控,还是真的漠不关心?组织里最近有没有其他异常?那个新来的、总是戴着面具、代号“繁星”的家伙……
龙棣猛地站住。
繁星。
他记得自己问过Boss这家伙的来历。
Boss的回答是:“他对计划很重要。”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当时龙棣的心思都在组织扩张和女儿的异常上,并未深究。一个半路加入、能力不明、连真面目都隐藏的人,凭什么得到Boss如此简单的信任和“重要”的评价?
龙棣转身,走向基地的信息监控中枢。他有副手权限,可以调阅大部分非核心日志。
他快速过滤着近期的人员活动记录,尤其是“繁星”的。
记录显示,“繁星”行踪规律得近乎刻板:大部分时间待在他那间配备了大量古怪仪器的私人实验室,定期外出,目的地记录模糊,常标注为“能量场勘测”或“潜在异能者接触”。
外出时间不定,有时数小时,有时一整天。设备申请记录里,多是高灵敏能量追踪器和维度稳定锚的零部件——这些东西,确实符合一个执着于寻找特殊能力者和异常空间现象的研究者形象。
Boss显然知道这些,那些设备申请都需要他最终批准。
而Boss从未表示过异议,甚至有一次,龙棣亲眼看到Boss将一份关于某个危险古代遗迹的能量读数报告,直接转发给了“繁星”。
信任。毫无保留的、基于共同目标的信任。
龙棣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眼神阴鸷。这些记录天衣无缝,完全符合“繁星”表面上的角色。
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可疑。一个如此专注于寻找“特殊存在”的人,在霍雨荫失踪的这个当口,他的“外出勘测”是否有了新的、未曾上报的“成果”?
他不知道陆尧(繁星)已经带着霍雨荫离开了基地所在的城市。
基地的常规监控只覆盖出入口和主要通道,陆尧离开时利用了【创世】对局部监控的细微干扰和身份掩护,记录上只是一次寻常的“外出调查”。
只要Boss不主动提及,龙棣的权限无法直接追踪到陆尧已远赴羊城。
信息的不对称,成了此刻最大的迷雾。
龙棣像困在铁丝网中的兽,能闻到女儿可能留下的微弱气息飘向某个方向,却看不清那方向究竟有什么,也不知道看守铁丝网的人,是没看见,还是故意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