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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弗兰克一脸疑惑：
“白天啊，能骗过日本人？”
弗兰克根本不相信黑市主人的化妆能力有这么厉害。
“我也不清楚，但他曾经向我透露过这个业务，50条大黄鱼。”
“50条大黄鱼.....”弗兰克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林江，这50条大黄鱼我出了，我的钱差不多够。
你一定要说服黑市主人答应下来。”
弗兰克这是下血本了啊！
这个时候必须让弗兰克深信不疑。
林江看向对方，郑重地说道：
“保家卫国，人人有份，我怎么忍心让你全部出呢！我们一人25要大黄鱼，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弗兰克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涨红了。
25根大黄鱼，几乎是他在上海这些年经营酒厂、周旋各方攒下身家的三成，是预备着万一出事时全家逃命的棺材本。
他紧紧攥着拳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好！……二十五根就二十五根！”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林江，里面布满了血丝，“林江，我不是信黑市主人，我是信你！
我弗兰克在租界混这么长时间，见过的人比黄浦江里的鱼还多，但像你这样。
真把‘保家卫国’当命去扛的，没见过几个。
这钱，我掏！掏空了也认！”
他似乎想拍桌子，又硬生生忍住，声音压得更低：
“可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刘如光，必须得活着！必须得送出去！
这不是二十五根金子的事，这是咱们这些没本事上前线扛枪的人，能给前线、给这个国家，尽的最后一点心了！
要是事情不成，钱打了水漂是小，人折了，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
这笔钱对他而言，是切切实实剜心割肉的付出。
林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亦是震动。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
“弗兰克，”林江的声音异常沉稳，“钱，我今晚就要。
不是信不过你，是黑市主人那边，规矩如此，先钱后事，概不赊欠。
你把金子尽快给我。至于刘如光……”
他顿了顿，“明天上午八点零五分，如果他没被接走，或者接走他的人不是‘日本军官’模样，你立刻启动第二套方案。
不惜一切代价制造混乱，掩护他自行向东南方向三号备用点撤离。
明白吗？”
这是把最坏的退路和接应的责任，也压给了弗兰克。
并非推诿，而是此刻，他们必须成为彼此最可靠的后盾。
弗兰克重重地点头，脸上的激动渐渐被一种狠厉的冷静取代。
他抹了一把脸，深吸几口气：“明白了。钱，我马上去准备。八点零五分，第二方案。”
“我先去打听一些消息，等会我们就在酒厂对面喝几杯，到时候我假装喝醉，你把我扶回家休息，然后我找机会离开。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的行踪。”
林江很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