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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夙朝见她眼底泛起水光,慌得连忙伸手去擦,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朕又没召见过她!不过是让她在偏殿暂住,连承庆殿的主殿都没让她踏进去半步,怎么就食言了?”
澹台凝霜别过脸避开他的手,鼻尖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哽咽:“你冷静得让我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是我像个泼妇一样瞎吃醋。”她一想到苏烟那张故作柔弱的脸,再想到萧夙朝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的酸涩就止不住地往上涌。
萧夙朝一听这话,更慌了,连忙俯身将人搂进怀里,指腹轻轻蹭过她眼角滚落的泪珠,语气满是心疼:“我的宝贝怎么会是泼妇?是朕不好,是朕没顾及到你的心思。”他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怎么还掉金豆子了?哭花了脸,护肤品可就白涂了。”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声音带着点带着哭腔的恳求:“那你把她废了好不好?我不想宫里有别的女人,哪怕只是暂住也不行。”
“好。”萧夙朝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扬声朝着殿外喊:“李德全!”
殿外的李德全闻声立刻进来,躬身行礼:“老奴在。”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扶起来,亲自安置在铺着软垫的蟠龙塌上,又替她掖了掖身后的靠枕,才转身看向李德全,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速去承庆殿,把苏烟给朕带来。”
说话间,他抬手抽出挂在墙面上的弑尊剑,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握住剑柄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谁敢让他的宝贝受委屈,谁就该付出代价,哪怕只是让她多掉一滴眼泪,也绝不能容忍。
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见陛下握着弑尊剑,脸色冷得吓人,忙不迭躬身应道:“喏!”不敢多耽搁,转身快步往殿外走,连脚步声都透着几分急促。
殿内只剩下两人,萧夙朝收了剑,转身快步走到蟠龙塌边,俯身用指腹轻轻拭去澹台凝霜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语气满是心疼:“乖乖,怎么还哭呢?不是答应你了,这就把人带来处置?”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眼底还带着水汽,抬眸看向他,声音带着点哽咽的颤抖,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九年前,你上过温鸾心吗?”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在两人之间,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恰在此时,养心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从校场练完武回来的萧尊曜和萧恪礼,远远就听见殿内隐约的哭声,凑近了又听见那句关于“温鸾心”的问话,顿时怒从心起——好你个老登,竟敢惹母后伤心!
萧尊曜性子最急,率先拨开殿外的侍卫闯了进去,萧恪礼紧随其后。见李德全刚从里面出来,侍卫还想拦着两位皇子,萧尊曜一把挥开侍卫的手,怒声喝道:“滚开!拦着孤做什么?没看见那老登欺负我母后?”
话音落,他已大步跨进殿内,目光直直落在萧夙朝身上,少年人的眉眼间满是怒火,连带着称呼都带着几分不敬。萧恪礼跟在后面,虽没说话,却也皱紧了眉,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满是不满——好好的,怎么又惹得母后掉眼泪。
萧夙朝被两个儿子劈头盖脸的质问怼得脸色一沉,手中的弑尊剑“哐当”一声拄在地上,冷声道:“放肆!朕的名字也是你们能乱叫的?”
萧尊曜却半点不怕,梗着脖子往前凑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温鸾心怎么回事儿?爹啊,您摸着良心说,我母后九年前生下我跟恪礼,这话没错吧?”
一旁的萧恪礼立刻点头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凉薄:“没错,当时母后在产房疼了三天三夜,您连面都没露。”
萧夙朝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偏偏还没法反驳。萧尊曜得理不饶人,接着追问道:“母后生产完当天就被逼得跳崖,这事儿也没错吧?”
“没错。”萧恪礼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九年前的父皇,真不是个东西,渍渍渍,提起都觉得丢人。”
萧尊曜往前又跨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六年前母后从凡间回来,让我们知道,我俩不是只有你这个不着调的爹,还有母后疼,这话也没错吧?”
“那三年在宫里没娘疼的日子,可委屈死我了。”萧恪礼揉了揉眼睛,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则眼底全是看戏的笑意。
兄弟俩对视一眼,随即齐声道:“所以,爹,您这是闹哪出?温鸾心那个贱人在哪?赶紧滚出来,孤/本王陪你好好练练!”
萧夙朝被堵得哑口无言,想起当年确实亏欠了他们母子三人,语气不自觉软了些:“儿子,儿子,消消气。你们母后生你俩的时候,不是在凡间的念巢吗?跟宫里的事儿不一样……”
“那能一样吗?”兄弟俩再次异口同声地打断他,萧尊曜气得攥紧了拳头,“是不是温鸾心那个贱人给你下药了?你这么听她的话!有本事你废了我母后啊!你敢废,我就敢逼宫!谋朝篡位成功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温鸾心,再把你囚禁在太和宫,让你一辈子见不着母后!啥也不是!”
萧夙朝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深吸一口气道:“能不能让朕说句话?”
“你说呗,谁拦着你了?”萧尊曜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眼底却满是不服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李德全领着苏烟走进来。苏烟穿着一身水绿色宫装,还带着几分故作柔弱的姿态。萧恪礼扫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哟,这不是大众脸吗?长得跟宫里扫地的宫女没两样。”
苏烟脸色瞬间涨红,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开口:“你是谁?我叫苏烟,才不是什么大众脸!”
萧恪礼存心气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葡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知道了,大众脸。过来给本王剥个葡萄,剥不好仔细你的皮。”
苏烟被萧恪礼的话怼得眼圈泛红,下意识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里满是委屈的祈求,盼着他能替自己解围。
可没等萧夙朝开口,萧尊曜就往前一步,挡在澹台凝霜身前,眼神冷飕飕地扫向苏烟,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没听见睢王爷的话?剥不好他要的葡萄,仔细你的皮——别想着靠父皇撑腰,今儿个有我们在,轮不到你撒野。”
苏烟吓得身子一颤,不敢再看萧夙朝,只能拿起桌上的葡萄,指尖发颤地慢慢剥皮。她本就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指尖被葡萄汁染得黏腻,好不容易剥好一颗递过去,头都不敢抬。
萧恪礼却连看都没看,只瞥了眼那颗葡萄,皱着眉嫌弃道:“有籽。本王吃的葡萄,怎么敢带着葡萄籽?”他抬手挥了挥,语气满是不耐,“别剥了,好好的葡萄被你剥得乱七八糟,简直暴殄天物。去,奉茶。”
苏烟攥紧了手心,只能转身去桌边倒茶。这边萧尊曜已经拿起茶壶,给自己和澹台凝霜各倒了一杯。萧恪礼见了,立刻凑过去,笑着打趣:“哥,你今儿个良心发现,终于要给我倒杯茶了?”
“滚。”萧尊曜毫不客气地踹了他小腿一脚,随后端着茶杯走到蟠龙塌边,小心翼翼地递给澹台凝霜,语气瞬间放软,“母后,喝茶,刚晾好的,不烫嘴。”
澹台凝霜接过茶杯,看着两个护着自己的儿子,眼底的委屈散去不少,笑着揉了揉萧尊曜的头:“谢谢儿子,不愧是母后的貂皮大衣,就是贴心。”
一旁的萧夙朝见了,心里泛起酸意,凑过去问道:“儿子,朕的茶呢?”
萧尊曜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看见母后还在这儿坐着?有功夫管自己喝茶,不如想想怎么哄好母后。”
萧夙朝见两个儿子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缩在一旁的苏烟解释道:“这苏烟一直缠着你小叔萧清胄,朕看着心烦,特地把她安排在冷宫那边暂住,本想着过两天找个由头把她杀了扔去乱葬岗,省得留在宫里碍眼。”他说着,又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清楚,就被你误会了嘛。”
萧尊曜和萧恪礼听完,都愣在了原地——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俩刚才不仅劈头盖脸骂了父皇“老登”,还说要逼宫谋朝篡位,这可是妥妥的御前失仪,按律当斩啊!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不会真要掉脑袋吧?
还是萧尊曜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萧夙朝倒了杯热茶,双手递过去,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父皇您坐,儿臣刚才是一时心急说错了话,知错了。”顿了顿,他又硬气地补充了一句,“但儿臣不改,下次要是您再让母后受委屈,儿臣该骂还得骂。”
萧夙朝刚接过茶杯,听见这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他这儿子是认真的?辱骂君父、御前失仪,搁旁人身上早就是斩立决的罪名!可他要是真动了萧尊曜,别说澹台凝霜会跟他拼命,旁边手握兵权的萧恪礼第一个就饶不了他,指不定真能闹出逼宫的事来。他只能憋着气,狠狠瞪了萧尊曜一眼,没好气地接过茶杯。
萧恪礼也缓过神来,走到萧夙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父皇,您可真是个大坏蛋。”
萧夙朝被气笑了,放下茶杯问道:“朕哪坏了?朕明明是为了护着你母后,才想着处置苏烟。”
“坏就坏在你自己不说清楚!”萧恪礼理直气壮地反驳,“好好的事儿被你藏着掖着,让我母后平白误会、掉眼泪,这不是活该是什么?”说着,他还转头看向苏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说是吧,大众脸?”
苏烟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哪敢接话,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尊曜斜睨了眼气得发抖的苏烟,嗤笑一声:“别老叫她大众脸,辱没了‘大众脸’这词儿,她分明是个绿茶心机婊,一天天就会装柔弱博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