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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强捡起路边的木棍,伸长去推开虚掩的木门,整个人战战兢兢。
“明珠,明珠啊——你起了吗?明珠!你在吗?应一下爸爸啊,爸爸害怕。”
……
回应苏大强的只有一阵寒风。
苏大强抱住自己搓了搓手臂:“这孩子,怎么不理人呢?又不是我跟她吵架。”
苏大强继续朝里面喊:“你妈妈让爸爸带你回家了,快出来,爸爸上班要迟到了。”
依旧没有回应。
苏大强有点生气,更发愁怎么回去交差。
进去他是不敢进去的,只能……
“明珠,明珠啊——明珠!”
苏大强重复跟叫魂一样喊着。
然后一盆洗碗水泼到他脚边。
一个大婶一手将水盆顶在胯边,一手叉着腰,怒骂:“大早上的,喊什么?哭坟呢?你有病啊!有病就去医院看!”
苏大强最怕这种凶神恶煞的女人了:“我、我找我女儿。”
“找女儿?”大婶去外省探亲昨晚才回来,还不知道最新的新鲜事,“在这个院子找?你没事吧?”
“我小女儿真在里面。”
苏大强抓头又甩手。
“唉,我也不知道她胆子怎么这么大,跟她妈妈吵了一架,就跑出去,不回家,还到这里住了好几天!大姐,你说这孩子愁人不?”
大婶点头,是挺愁人,不过:“住了好几天呢才来找啊,你们这爸妈当得也太不合格了。”
“就是。”
杨婶挎着菜篮子上前一顿阴阳怪气。
“过了五天了,你们才想起还有个女儿啊?心真是大的没边了。”
“杨姐?”苏大强突然恍然大悟了起来,“原来有你在接济明珠啊,怪不得她能犟着不回家。”
“先不说我家有没有余粮接济她,就说她人吧。”
杨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有四天没见到了,头一天我还跟她聊过天,后面就再没碰过面了。
一两天还能说不凑巧没碰上,但四天没见着就不对劲了,所以,我买完菜就过来这里看看。”
“什么?!”苏大强肿泡眼瞪得险些要凸出来,“四天没见到人了!”
“大姐,你住的近,这四天你有看见一个四岁多,这么高。”苏大强比划了下苏明珠大概的身高,“粉雕玉琢,长得跟娃娃似的小女孩吗?”
见事态往意想不到的方向转去,大婶的气势收了起来:“啊,这,我一个多星期没在家,刚从江西探亲回来。
这样吧,我帮你去问问附近的邻居。你呢,进去那院里瞧瞧,别是饿晕了在里头。”
四岁多的小孩离开家,哪有钱买东西吃哦,几天没出现,怕不是饿的没力气出门。
苏大强面上流露出抗拒:“进去瞧瞧?我?”
大婶脾气又上来了:“不然呢?找女儿的是你还是我和这个妹子啊?”
杨婶附和:“对啊,瞧你这怂样,青天白日的,你一个男人怕什么啊。”
她一个外人都鼓起勇气来查看情况了,他做亲爹的不能比她一个外人差吧。
“谁怂了!”涉及到身为男人的尊严,苏大强梗着脖子,挺直腰板,“进去就进去!”
苏大强雄赳赳抬起左脚跨进门槛,下一秒怂兮兮转头:“杨姐,帮忙一起进去找呗。”
杨婶大大翻了个白眼:“你赶紧的,别浪费时间,我就站在门口,有事你就喊,不过别瞎喊啊。”
“磨磨唧唧的,进去吧你。”
大婶一脚将苏大强踹进去,然后转身去拍邻居家的门。
而苏大强紧握着木棍,一副被逼上梁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