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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解释冰冷而残酷,剥掉所有幻想,只留下血淋淋的现实。
“至于控制……”
沈书瑶往前踏了一步,脚下暗红纹路“嗤”地腾起青烟。
她能感觉到,量子核心在发出濒死的哀鸣,视网膜上的雪花越来越密。
“我若真想你们死……”
她抬起手,对着海中那片惨白阴影,
“现在就能‘叫’它们……上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
海中阴影齐齐一颤!
几根巨大的、布满吸盘和人脸瘤的触手猛地探出海面,悬停半空,滴落着粘稠黑水,距离船舷不过三尺!
触手上的人脸同时转向甲板,空洞的眼窝“盯”着众人,发出无声的嘶吼,那股浓郁的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
“妖女!休想蛊惑人心!”
那个最先叫嚣的郎卫双眼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竟挥刀向沈书瑶冲来!
“杀了你,这邪法自破——”
他的刀锋距离沈书瑶还有五步。
一条悬停的触手,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弹射而出——
并非攻击沈书瑶,而是精准地卷住了那郎卫的腰身!
“呃啊——!”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
触手猛地收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爆响!
紧接着,触手上那些人脸瘤如同活了过来,疯狂地贴附、啃咬、吮吸!
郎卫的身体在瞬间干瘪下去,皮肤下的魂烙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是他生命最后的光亮。
短短两个呼吸,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裹在破碎衣物里的枯骨,被触手随意抛入海中。
甲板上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海水灌入船舱的汩汩声,和人们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其他触手仍在原处缓缓摆动,仿佛在评估,又仿佛在享受猎物们的恐惧。
它们并不急于全面进攻,而是像经验丰富的猎手,等待着阵型进一步混乱。
那几个躁动的郎卫,脸上的疯狂彻底冻结、碎裂,然后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他们不再叫喊,默默地捡起掉落的刀,自动聚拢到李固和沈书瑶周围,虽然眼神依旧恐惧空洞,但握刀的手势恢复了基本的架势——
那是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在绝境中替代了思考。
赵高浑身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他连滚带爬地换上一副面孔,声音劈裂般嘶喊:
“沈姑娘英明!老奴愚钝!闯!我们跟姑娘闯!”
他狠狠踹了一脚身边吓傻的郎卫,
“备船!快!”
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和谄媚,先前那点算计早已消失无踪。
“李将军!”
沈书瑶突然看向瘫坐在血泊中的李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可还能号令部下?”
李固浑身一震,挣扎着用断刀撑起身体,脸色惨白如鬼,但眼神里属于将领的火焰未熄。
他嘶声道:
“能!末将……死前一刻,仍是大秦将军!”
他转向那些残余的郎卫,用尽最后力气咆哮:
“全军听令!自此刻起,唯沈姑娘之命是从!违令者……斩!畏缩不前者……斩!乱我军心者……斩!”
三个‘斩’字,带着血腥气从李固牙缝中迸出,像三根冰冷的铁钉,暂时铆住了即将溃散的军心。
沈书瑶收回手,海中触手缓缓沉下,但那些人脸依旧“望”着船的方向。
她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王贲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她抬起头,眼底银芒黯淡了几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挺直脊背。
“时间到了。”
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面对岛屿,掌心纹路烫得像握着一块火炭。
“闯阵。”
命令既出,再无退路。
残存的人们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是为了勇气,而是为了压过骨髓里的恐惧。
他们扑向船舷、舱壁,用刀砍,用手掰,用牙咬——一切能拆下来的东西,都成了求生的材料。
木屑纷飞,混合着血腥,在血光映照下如同下起了一场肮脏的雪。
沈书瑶却站在原地未动。
她的目光越过了混乱的人群,死死锁住那片疯狂闪烁的青铜残片。
识海中,芸娘的呜咽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腰间信标核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搏动——
咚、咚、咚——
那节奏,正一点点取代她自己心跳的频率。
王贲拖着一块裂开的船板经过她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沈姑娘?”
“……它们被激怒了。”
沈书瑶的声音很轻,却让王贲浑身一凛,
“不是因为我们要逃,而是因为……我们身上,现在有了‘它们’的味道。”
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不知何时,竟也萦绕着一缕极淡的、与船上暗红纹路同源的暗红气息。
那气息正试图钻入她的皮肤,却被皮肤下流淌的金色纹路死死抵住,彼此消磨,发出微不可闻的“滋滋”声。
魂烙,不仅在标记他们,也在尝试同化她这个“异常”。
“沈姑娘,你的手!”王贲瞳孔一缩。
“无妨。”
沈书瑶猛地攥紧拳头,金色纹路大亮,将那一缕暗红彻底震散。
但她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抓紧时间。等船彻底沉下去,海里的‘东西’……会更兴奋。”
她的话音刚落。
咕噜……咕噜噜……
船体周围的海水,突然冒起了无数粘稠的气泡。
气泡破裂,释放出的不是空气,而是更加浓郁的甜腻腐臭。
海面下那些惨白的阴影,游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它们层层叠叠地围拢过来,几乎贴到了正在倾斜的船壳上。
无数双空洞的“眼睛”,透过荡漾的血色海水,无声地“仰望”着甲板上忙碌的活物。
最后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就在这片越来越响的、代表毁灭的咕噜声中,第一块被拆下的船板,‘哐当’一声砸在了小艇的骨架上。
那声音干涩、脆弱,却比任何战鼓都更清晰地宣告:
求生的挣扎,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