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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明忍不住看她：“你爸？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僵吗？”
她面无表情：“再僵也是我爸。”
“住院这段时间，他一直想见我。”
“虽然我不想见，但现在情况完全乱套，我必须让他别泼我冷水。”
向倾城没有说话。她脑子里转的不是父亲、不是家人，而是江雨薇向她道出的那些秘密。
她跟萧远究竟还有多少旧账，她不清楚，但她记得自己曾经似乎被迫参与实验。
她要搞清楚那些人体实验到底是什么，把萧远这号人彻底掀出来。
车子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座破旧公寓外围。
司机在车上等着，四人下车走进一扇铁门。
楼道昏暗，光线很差。
好在裴修远事先租下了这里，屋里勉强还能住人。
门一关上，许如苑就把自己甩进沙发。
“天，终于能喘口气。”
向倾城轻轻皱眉：“环境不好。”
“先将就吧。”裴修远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我们已经够显眼了。”
“住豪华酒店？明天就被人查到。只能暂时窝着，别嫌弃。”
“将就就将就。”许如苑倒不介意，“有地方睡就行。”
周德明犹豫了一下：“那个......修远，你之前说郑伟泽也有可能会来？”
“他联系我，说他想加入，我们不是还在讨论要不要带他吗？”
“我持反对意见。”周德明沉脸：“他这种靠女人吃饭的人，能指望得上？”
“他虽然不怎么样，但对裴景明那边有些了解。”
“他又跟许如苑纠缠过，也许能帮到点小忙。”
“我可不信他。”许如苑冷哼。
“当初跟他在一起，就是图个新鲜，结果被他骗了不少好处，还是从景明那里搞来的。”
“后来还闹出段难堪的破事，我现在想想就嫌恶心。”
裴修远耸耸肩：“我不喜欢他。”
“但如果他有价值呢？反正让他过来看看，看看他能不能说出点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向倾城一直没吭声，她对郑伟泽根本没兴趣。
此刻只关心萧远，她这次出院，就是要把那个人揪出来。
“那等他来了再说。”她淡淡说了一句。
屋子里陷入短暂的安静。每个人都在思考今后的打算，也没人多话。
直到凌晨，他们才各自找了临时铺位歇下。
“他们逃走了？”
第二天上午，裴景明站在医院监控室，看着一地乱成麻绳的线路，还有一堆报废的监控硬盘。
他表情淡然，没有显出惊慌。
一个保安战战兢兢汇报：“昨晚突然断电，系统瘫痪。那几个病人......”
“啊不，那几位就借机逃了。”
裴景明背着手，只说一句：“人走了就走了。”
站在附近的颜歆岚有点意外：“你不打算追？”
裴景明淡淡道：“我都猜到他们会走。”
“既然他们下了决心，我不会真把他们锁死在这里。”
“不过暗中我会让私人的安保队跟着，确保险。”
“这样啊......”颜歆岚轻叹。
“那接下来呢？”
“那些媒体可够你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