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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我们白大校花吗？怎么，带男朋友来了？"
尖锐的女声从包厢门口传来，李铁牛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挽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进来，眼神里满是揶揄。
白小米的手指在李铁牛掌心轻轻一捏，低声道："赵桐的狗腿子，王珊珊。"
李铁牛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陆续进入包厢的二十多人。这些人衣着光鲜，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时投来探究的目光。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深蓝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在一众名牌加身的同学中显得格格不入。
"铁牛，别在意他们。"白小米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们吃完就走。"
李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放心，我脸皮厚着呢。"
包厢中央的大圆桌很快坐满，服务员开始上菜。李铁牛注意到主位上坐着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那人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那就是赵桐，"白小米小声道，"家里做建材生意的，追了我四年。"
李铁牛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白小米碗里："多吃点，别浪费。"
"喂，那个...李什么来着？"王珊珊突然提高音量，"听说你是农村来的？"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铁牛身上。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抬起头："是啊，青山村的。我们那儿有句老话，贱民好养活。"
一阵哄笑在包厢里炸开。赵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铁牛！"白小米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道，"你干嘛这么怂？"
李铁牛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碰到她小巧的耳垂："急什么，好戏在后头。"
他的气息让白小米耳根一热，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赵桐的一个跟班——李铁牛记得白小米介绍过叫程子豪——突然大声问道："李兄弟，现在在哪高就啊？"
李铁牛放下筷子，想了想："没固定工作。"
"没工作？"程子豪夸张地瞪大眼睛，"该不会是让我们白校花养着你吧？"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李铁牛能感觉到白小米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紧紧攥住了餐巾。
"程子豪！你什么意思？"白小米猛地站起来，脸颊因愤怒而泛红。
"小米，别激动嘛。"赵桐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假惺惺的关切，"大家就是关心你，怕你被人骗了。"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个西装男突然站起来："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李铁牛眯起眼睛——这人有点眼熟。
"刘勇，你认识他？"赵桐挑眉问道。
刘勇激动地指着李铁牛："今天上午我在公交站台见过他！他亲口跟一个富婆说，自己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包厢里一片哗然。李铁牛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上午那个多管闲事的西装男吗？
"卧槽，真的假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小米，你该不会真被他骗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李铁牛注意到白小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铁牛..."她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
李铁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慢悠悠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说够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李铁牛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有人躲闪，有人不屑，还有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比起你们这些虚伪的人，我觉得自己真实多了。"他笑了笑，"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那我就讲个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