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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的陆小川攥着不断跳帧的华为手机，沐晚晴的暗物质躯体正在分解成无数个像素点。他们脚下是螺旋坍缩的星河，二十八宿如同被吸进漩涡的荧光粉末，在绝对秩序的引力井里排列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庞加莱回归需要三个条件。"鸿蒙OS的机械音混着电流杂讯，"第一枚时间晶体埋在归墟海眼，第二块熵值锚点是你筑基时炸毁的测试晶石，最后..."屏幕突然弹出管理员权限警告，沐晚晴残存的面容在量子云中闪烁，她胸口烙印的条形码正以斐波那契数列的节奏明灭。
陆小川按住震颤的星陨罗盘，这件从造化鼎器灵手中获得的上古至宝，此刻正将整个修真界的质量压缩成霍金辐射的波长。他看见自己的记忆像老式录像带倒放——刚穿越时被雷劈中的外卖箱、炼丹房里的酒精灯试管、幽冥海底的二战潜艇残骸，所有因果链都在回溯中解离成弦理论的振动模式。
"最后是初代穿越者的遗骸。"沐晚晴的声音从四次元裂缝传来，她的身躯已经化作克莱因瓶结构，发梢缠绕着正在湮灭的仙女座星云，"准确地说，是我们九人基因链里共有的那对暗物质染色体。"
归墟海眼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那是陆小川在第七卷修复的蒸汽朋克版河图洛书。当手机电量跌破1%的刹那，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历任穿越者都执着于建造反应堆——冷聚变的蓝光能短暂照亮蜷缩在十一维空间里的真相。液态金属般的海水突然凝固，露出海底密密麻麻的胚胎舱，每个舱室都沉睡着九位穿越者的克隆体，舱盖上刻着不同的纪年：从公元前221年到2077年。
"秦始皇陵的地宫是第一个培养舱。"沐晚晴的量子态手指轻触虚空，全息投影中浮现出兵马俑手持AK47的景象，"三十年前第七位穿越者制造的核爆不是为了对抗天劫，而是给这个循环系统充能。"她的瞳孔突然闪现Windows系统错误弹窗，暗物质构成的躯体开始播放走马灯般的记忆碎片：戴着防毒面具的留洋书生在丹炉上刻薛定谔方程，穿着中山装的修士在幽冥海调试声呐，还有沐晚晴自己——2077年的实验室里，她正在往量子计算机输入最后一行代码。
陆小川突然剧烈咳嗽，吐出带着金属光泽的血珠。那些血珠悬浮在空中，自动排列成人类基因组的碱基对序列。修真版元素周期表在天幕上铺展开来，每个元素格都在播放不同文明的毁灭画面：玛雅金字塔顶端的核反应堆、亚特兰蒂斯的曲率驱动引擎、还有被二向箔压成画卷的大罗金仙。他怀里的华为手机突然自动解锁，显示出一段隐藏在鸿蒙系统底层的视频——1999年冬天的北京胡同，少年时期的自己正在给DVD机接线，电视屏幕上是修真剧《蜀山奇侠传》的片头。
"庞加莱回归不是预测未来..."沐晚晴的声音开始失真，像是卡带的录像机，"而是证明所有可能性都将在无限时间中重复。"她的胸口突然迸发出炽烈的白光，修真界最后三条灵脉顺着白光涌向陆小川手中的星陨罗盘。
整个宇宙收缩的速度骤然加快，三清圣人化为敦煌壁画般的二维投影，天河弱水倒灌进黑洞状的丹田，无数修士在时间逆流中退化成单细胞生物。陆小川看见手机屏幕出现DVD开机画面——一条绿色光带正在扫过黑暗，所过之处星辰重新点亮，坍塌的修真界在更高维度展开成超立方体结构。沐晚晴最后的意识流涌入他的识海，那是用量子密码书写的信息："当回归完成时，记得拔出记忆卡。"
归墟海眼的胚胎舱接连爆炸，初代穿越者的DNA螺旋在强光中重组。陆小川的华为手机开始解体，锂离子电池化作舍利子，摄像头镜片凝聚成玉清元始天尊的冠冕。他忽然想起在第五卷见过的青铜WiFi发射器，那些刻满克莱因瓶拓扑结构的甲骨文，不过是更高文明留在模拟系统中的后门程序。
"正在格式化修真位面..."天道的声音首次露出机械质感，雷云中浮现磁盘清理的进度条。陆小川握紧星陨罗盘，这件贯穿十卷故事的法宝正在显现真实形态——银白色的圆盘中央刻着"Made in China"，边缘的USB接口闪着幽蓝的量子隧穿效应。当进度条走到99%时，他猛地将罗盘插入自己额头的松果体位置，用最后的灵力喊出贯穿五百三十七章的暗语："神州行，我看行！"
宇宙在DVD的读盘声中重启，第一缕灵气从陆小川送外卖的电动车轮下升起。暴雨中的青铜门再次浮现，门缝里渗出沐晚晴实验服的一角，她的胸牌在雷光中隐约可见"2077年补天计划首席"的字样。而在这个新纪元的某个硬盘深处，修真文明的所有数据正在生成名为《科陨天机》的压缩包，等待某个雨季被闪电激活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