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百六十五

第166章 裤腰带和良心的荒诞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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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的云南曲靖,月亮像块被啃缺的荞饼挂在天上,康山会对着镜子涂口红,cheap的草莓色在台灯下泛着塑料光泽,像极了她嫁给陈庆生这十三年的婚姻——表面红红火火,内里全是廉价的塑料味。

\"死鬼!上厕所掉粪坑了?\"她冲着窗外吼,围裙上还沾着晚饭时泼出去的番茄蛋花汤,\"明天还要下井呢,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

坐在客厅里的姐夫往茶杯里续水,水没对准杯口,洒在\"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上,绣线早已被煤烟熏得泛黄,像极了陈庆生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半小时前,陈庆生说要去公共厕所,至今未归。康山会摸出手机,屏幕映出她眼角的皱纹,突然想起三天前和堂弟陈庆昌视频时,那小子说:\"嫂子,你这皮肤比我家猪饲料袋子还糙。\"

公共厕所的灯泡忽明忽暗,像极了陈庆生兜里那盒快抽完的劣质香烟。陈庆生揉着被啤酒胀大的肚子,刚解开裤腰带,手机突然震动——是堂弟陈庆昌发来的消息:\"哥,今晚月色真美。\"他骂了句\"神经病\",刚把手机塞回裤兜,后颈突然被人狠狠一击,眼前一黑,栽进了马桶前的水泥地。

\"康大姐,您冷静点!\"辅警小李举着手电筒,光束扫过陈庆生的尸体,他的裤腰带还挂在一只手上,像面投降的白旗。康山会扑到尸体上,却没哭出眼泪,反而被陈庆生张大的嘴巴吓了一跳——那嘴里卡着半片生菜叶,大概是晚饭时吃的凉拌黄瓜里混进去的。

\"机械性窒息。\"法医老周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陈庆生脖子上的掐痕,\"这指印比我老婆捏我耳朵的劲儿还大。\"他这话让旁边的辅警小王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手电筒差点掉进厕所的化粪池。

康山会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法医把丈夫抬上担架。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陈庆生把工资卡藏在鞋垫下被她发现,当时她抄起扫帚追着他满屋子跑,扫帚杆打断了两根,最后还是陈庆生躲进衣柜里,像只缩头乌龟似的喊:\"老婆我错了!\"

\"说说吧,您丈夫最近跟谁结过仇?\"刑侦大队长老王掏出笔记本,钢笔尖在\"陈庆生\"三个字上戳出个小窟窿。康山会绞着围裙带,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剥蒜的痕迹:\"能有谁?就他那闷葫芦脾气,连矿上的狗都不咬他。不过...不过什么?\"老王的钢笔悬在半空,像只等着啄食的鸟。

康山会压低声音,围裙带被绞成麻花:\"三天前,他跟他堂弟陈庆昌打了一架。\"

老王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他想起去年过年回老家,邻居家的俩堂兄弟为了一只下蛋的母鸡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还是村长拎着杀猪刀才拉开。这城里的堂兄弟,难道为了女人?

陈庆昌的出租屋像个被飓风扫过的猪圈:臭袜子挂在台灯上,方便面盒子堆成小山,墙上贴着张褪色的明星海报,女明星的胸被烟头烫出个洞。老王用脚尖踢开地上的啤酒罐,罐子里滚出半张火车票——三天前从通海到曲靖的硬座,票价47块5。

\"这小子是个狠人。\"小王举起从床底搜出的棒球棍,棍头还沾着不明红色液体,\"比我老家杀猪的刀还吓人。\"

康山会坐在审讯室里,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像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苍蝇。老王递来一杯热水,她盯着水面上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笑出声音:\"你们想知道什么?他那方面不行,陈庆昌比他强十倍。\"

老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小王手一抖,笔记本上的\"婚外情\"三个字洇成墨团。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通海县的电子厂流水线上,陈庆昌盯着手机屏幕里康山会发来的自拍照。她穿着件花衬衫,站在出租屋的窗前,背后的晾衣绳上挂着陈庆生的工作服,像面破旧的旗帜。\"堂弟,你哥又把工资花光了。\"语音里带着哭腔,却让陈庆昌的心跳加速——他想起小时候去康山会家蹭饭,她总把最肥的那块腊肉夹给他,说:\"昌娃子,多吃点,将来长得比你哥壮。\"

\"嫂子,我养你。\"他打字时手指发抖,不小心按错了标点符号,发成了\"我痒你\"。但康山会很快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让他觉得,这或许是天意。

案发当晚,陈庆昌躲在公共厕所的墙后,看着陈庆生摇摇晃晃地走进厕所。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棒球棍,想起康山会在电话里哭着说:\"他今天又打我了,你快来...\"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康山会发来的消息:\"他睡了,门没锁。\"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当陈庆昌蹑手蹑脚走进出租屋,借着月光看见床上鼓起的被子时,突然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陈庆生正蹲在灶台前找夜宵,裤腰带还没系好,像条死蛇挂在腰间。

\"你咋回来了?\"陈庆生嘴里塞着冷馒头,碎屑掉在胸前,\"不是说去昭通相亲吗?\"

陈庆昌的棒球棍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康山会从卧室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半瓶花露水,那是她平时用来喷蚊子的武器。

\"你们...搞什么?\"陈庆生的馒头掉在地上,被路过的蟑螂拖走。康山会看着丈夫困惑的脸,突然想起结婚时他穿的那件西装,袖子短得露出半截手腕,像个滑稽的小丑。

\"搞你妈!\"陈庆昌捡起棒球棍,砸在陈庆生头上。血溅在墙上的\"福\"字上,把\"福\"字染成了\"祸\"。陈庆生向后趔趄,撞翻了灶台边的水桶,水花四溅,倒映出三张扭曲的脸。

\"掐死他!\"康山会尖叫着,花露水喷在陈庆生脸上,辣得他睁不开眼。她想起每次和陈庆生吵架,他总是沉默地蹲在角落抽烟,烟灰掉在她新买的拖鞋上,烫出一个个小洞。现在,她终于可以让他永远闭嘴了。

陈庆昌的手卡在陈庆生的脖子上,像卡住一根生锈的水管。陈庆生的脚踢翻了煤炉,火星溅在康山会的围裙上,烧出个小洞。她闻到焦糊味,却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畅快——这股味道,比陈庆生身上的汗味好闻多了。

\"死了吗?\"陈庆昌喘着粗气,手上的力道松了松。陈庆生的眼球向上翻,舌头吐出半截,像条被晒死的鱼。康山会摸了摸他的鼻息,突然想起去年他得重感冒时,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她端着中药碗,骂他:\"装什么死,家里的猪都比你精神!\"

\"扔厕所去。\"康山会扯下围裙,扔在尸体上,\"反正他平时最爱蹲厕所。\"

现在,康山会坐在法庭的旁听席上,看着陈庆昌被法警押进来。他的头发长了,盖住了额头上的刀疤——那是三天前打架时陈庆生用煤块砸的。她想起那天陈庆昌抱着头流血的样子,却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帅,像个打了败仗的英雄。

\"被告人陈庆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法官的声音像来自遥远的矿井深处,康山会盯着陈庆昌的脸,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悔意。但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像他们每次偷情后分别时那样,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不舍。

休庭时,康山会被法警带出法庭。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摸出手机,想给家里的孩子发条消息,却发现通讯录里第一个名字还是\"死鬼老公\"。她笑了笑,删掉了这个号码,顺便删掉了陈庆昌的号码——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远处传来煤矿的爆破声,大地微微震动。康山会想起刚来曲靖时,陈庆生带她去看煤矿夜景,那些星星点点的矿灯,像极了天上的星星。那时她想,只要努力攒钱,总有一天能在城里买套房,不用再住出租屋,不用再闻厕所的臭味。

现在,她终于不用再闻了。只是,她攒了十三年的钱,都跟着陈庆生一起,埋进了公共厕所附近的土里。而她自己,也将在监狱里,慢慢攒够下半生的后悔。

后记

在曲靖的煤矿区,每天都有无数个\"陈庆生\"和\"康山会\",在生活的重压下挣扎。他们的婚姻像条破旧的裤腰带,早已失去了束缚的力量,却又舍不得扔掉。陈庆昌的出现,不过是根突然递来的新腰带,让康山会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却没想到,这根腰带最终勒紧了她的脖子。

欲望是口深井,掉进去容易,爬出来难。康山会以为自己跳出了婚姻的粪坑,却没想到,外面等着她的,是更深的深渊。而陈庆昌,这个自以为是的\"英雄\",最终不过是别人欲望的陪葬品。

下次当你蹲在公共厕所时,不妨看看周围——说不定,某个角落就藏着一个关于裤腰带和良心的荒诞故事。毕竟,在生活这场戏里,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主角,只是,你要小心,别演成了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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