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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岑烟认真思考着,离开啊,要早点做准备才行。
许烨舟似乎认定贝岑烟也会一起去,抱紧贝岑烟,躺在她怀中,语气娇软,“贝姐,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你可以慢慢做准备。”
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似乎沉沉睡了过去。
贝岑烟看着许烨舟,黑褐色的眸子里也只容得下许烨舟。
几天后,总局发来重要文件,贝岑烟却没在第一时间打开,而是丢给了唐成双,“唐成双,来,你看看这份文件该怎么处理?”
“啊?”唐成双受宠若惊,不确定道:“组长,你说我吗,怎么突然要我来看文件?”
周泽锦明白了什么,劝道:“唐成双,组长要你看,你先看看再推拖也不迟啊。”
片刻后,唐成双道:“贝姐,总局的新人特训结束了,高层催你去找挑人,这次必须选几个人走。”
“这样啊,一群顽固不化的老家伙。”贝岑烟手指敲了敲桌子,笑道:“唐成双,三天后,你跟我一起去总局。”
唐成双现在也知道贝岑烟是什么意思了,惊得站起来,急忙摆着手,“贝姐,你别开玩笑了,论资历我是这里最小的,比我合适的人多了去了,我.....”
他目光下意识移向许明渊和周泽锦。
许明渊摇了摇头,手勾着侯涅生的长发,笑道:“很遗憾,我们不打算久留,契机一到就走,不过肯定会满二十年任职期限的。”
周泽锦也两手摊开,耸了耸肩,“我也不行,我答应了我老婆,要去天衡山陪她养老,最多是等新任负责人能完全担起责任再走。”
唐成双视线往下瞟,目光对上正在吃炸鸡的薛诚,“干嘛,谁家负责人是八岁小孩啊。”
唐成双继续用目光寻找合适的目标。
束宜墨急忙低下头,“我不适合那种需要接触人的位置,就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秦时点头附议,“我也一样。”
易霞客举起手来,“你不想当,我来当!”
唐成双摇摇头,“那还是我来吧。”
易霞客:“?!”
许烨舟忍不住笑起来,劝道:“好啦,凡事总要试试才知道,对吧。”
负责人不需要多强的战斗力,而是统筹、协调能力,贝岑烟也是因为这点才选唐成双。
秦时性子冷,还不喜欢与人接触。
束宜墨容易害羞,不擅长与人沟通。
至于易霞客,贝岑烟觉得让以前的黑夜来当组长,都比她强。
一个负责人需要有自己的势力,这次选新人,贝岑烟让唐成双全权负责,选几个他觉得心仪的、顺眼的。
许是两人都是精神型的,唐成双选的新人贝岑烟都还挺满意的。
唐成双被贝岑烟当作新的负责人培养,一步步接手兴海分局的各项工作。
但他到底少了几分阅历,贝岑烟反倒比平时更忙了。
许烨舟最近也忙,可贝岑烟竟少有地猜不透她在忙什么,只是偶尔看她一脸坏笑地偷瞄自己。
有天傍晚两人去看时云舒,那温和的老妇人坐在沙发上,见桌上的果盘空了,道:“舟舟啊,去帮妈妈买点水果回来。”
“阿姨,我去就好。”贝岑烟正要起身,却被时云舒拦住,“小贝,你坐着休息,让舟舟去就好。“
贝岑烟看着拿着钥匙出门的舟舟,突然就明白许烨舟最近在忙什么了。
果不其然,时云舒看贝岑烟的眼神,慈爱得像在看自己的女儿,“小贝啊,你跟舟舟是恋人,对吧?”
这话问得贝岑烟脸颊一红。
是啊,她们应该算是情侣吧。
至少寻常上司不会次次都陪下属一起见家长。
至少寻常室友也不会每个晚上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至少寻常友人不会商量在某个地方共度余生、安享晚年。
她们......
她们其实从来没说过喜欢、或爱,可一言一行都在说我爱你,爱到只有彼此相拥才能睡去。
贝岑烟的异能是读心,而且通过人的细微动作知道其内心想法,可偏偏许烨舟喜欢她件事却无法肯定。
她只能红着脸反问:“阿姨,是舟舟跟你说的吗?”
时云舒说是自己看出来的,又让贝岑烟讲了她和许烨舟如何相爱。
贝岑烟第一次不知道如何讲述,她们的爱情融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很难单独拎出某件事来讲。
可时云舒开导她说:“爱不是靠嘴说的,而是要靠实际行动去做的。”
时云舒通透温和,安慰、开导贝岑烟,让这份从心底溢出、流淌在生活里的爱意凝实。
最后,时云舒抚着贝岑烟的脸,柔声问:“我的时间不多了,小贝,你确定还要叫我阿姨吗?”
贝岑烟恍然大悟,却愣了好久,才低声唤道:“妈。”
这果然是许烨舟算计好的,贝岑烟刚改口叫“妈”,她就开门回来了,手上也没有拎什么水果。
时云舒看了看贝岑烟,又看看了许烨舟,起身往卧室走,“跟妈过来,妈有个东西要给你们。”
她从卧室的一个柜子里拿出首饰盒,打开来是一对款式简单的钻石对戒,“这是我和和光结婚时戒指。”
她摸着戒指,声音里满是眷恋,“我以前还是老师,不想这么高调,和光专门把大戒指换成这样的,现在我把这对戒指交给你们,希望你们也能幸福美满。”
许烨舟接过盒子,“妈,借你吉言,我和贝姐就收下了。”
许烨舟笑得非常开心,贝岑烟却微微红了脸。
时云舒轻笑一声,“今晚就在妈这住吧,让妈也好多看看两个女儿。”
第二天一早,她们牵着手离开,贝岑烟垂眼看着她们相扣的手,问:“舟舟,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许烨舟笑容灿烂,那缕白发都被太阳照成金黄色,“我们很久以前就在一起啦,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唐成双的成长超乎贝岑烟想象,不过几年便成了一个合格的分局负责人,彼时时云舒已经离世,贝岑烟的任职时间也早过了二十年。
贝岑烟同周泽锦和唐成双交代几句,开车载许烨舟去平燕安全区。
许烨舟很久没来平燕了,进了安全区,左右观望着,“这里变化好大啊。”
贝岑烟附和道:“是很大,我几年没来都险些不认识了。”
等到了岑家住下,许烨舟明知故问道:“贝姐,我们来平燕做什么?”
贝岑烟笑道:“见家长。”
岑修文年纪大了,但身体硬朗的很,他不喜欢外人打扰,得知了贝岑烟的来意,晚饭只有他们三人。
岑修文戴着老花眼镜,打量着许烨舟,许是上位者的气场太强,许烨舟莫名有些不安。
贝岑烟握住许烨舟的手,提醒道:“爸,你别吓她。”
“要不说你们是姐弟,都是一样的护短。”岑修文朝许烨舟慈爱地笑起来,“许丫头,别紧张,小贝的变化让我欣慰,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才对。”
许烨舟害羞起来:“叔叔,你夸大了,其实多是贝姐照顾我。”
岑修文道:“小贝说你叫许烨舟,不介意的话,我也叫你舟舟可以吧?”
岑修文以前可是总局局长,换言之就是许烨舟的顶头上司,她急忙点着头,“可以,当然没问题啊。”
岑修文笑道:“那就好,舟舟,小贝以前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像一把被磨到极致的刀刃,伤人也伤己,现在就是有了刀鞘,收放自如,游刃有余,因此,我真心实意要感谢你。”
“至于你和小贝此行的目的.....”
岑修文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许烨舟,边回忆边感叹:“这是我和青瓷订婚时,我妈交给青瓷的,她以前还在感慨,家里两个儿子,一个怎么够送的儿媳,要再置办一个一样的才行。”
“谁想我那两个儿子没用上,反而给一个女儿用上了,也算是冥冥之中、命中注定吧。”
许烨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翡翠玉镯,光泽细腻柔和,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贝岑烟知道这镯子母亲生前一直戴着,低声道:“舟舟,收下吧。”
许烨舟把盒子递给贝岑烟,“那贝姐你帮我戴上吧。”
岑修文静静看着这一幕,笑得欢喜,等许烨舟戴好才打趣道:“舟舟,戴了这个镯子,可就要改口喽。”
许烨舟惊了愣了下,过了几秒,才结结巴巴道:“爸.....爸爸。”
“诶,在呢。”岑修文笑得开怀,暖光下的眼角似有些湿润,别过脸去,摆了摆手,“吃饭,一路奔波都饿了吧,赶紧吃饭。”
贝岑烟明白岑修文是想贝青瓷了,哄道:“舟舟,吃饭吧,岑家老厨师的手艺可好了。”
贝岑烟此次来平燕,除了见岑修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递交辞职。
新任总局局长姓黄,是新世界后岑修文提拔进入总局的。
办公室里,黄局长翻阅着贝岑烟的辞职单,“岑老先生知道吗?”
贝岑烟如实道:“他知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核实。”
“小事而已,用不着这么严谨。”黄局长翻完辞职单上关于兴海分局负责人的交接工作部分,“这新任负责人的履历很漂亮啊,近两年的工作也是他负责的,想来你是是有备而来啊。”
贝岑烟笑笑:“局长过誉了,我只是有个迫切需要辞职的理由而已。”
“哦?”黄局长合上这份完美的辞职单,抬眼看着贝岑烟,“贝岑烟,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怎么样?”
贝岑烟同他对视,“如果是以前,我的辞职是告知,可如今我有了要安定的理由,所以这份辞职是请求。”
贝岑烟低下头,语气恭敬,“局长,看在我为管理局出生入死几十年的份上,请给我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
“哈。”黄局长笑起来,“你倒是跟传闻中不一样,心性变化很大啊。”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公章,盖到辞职书上,“好了,我同意了,贝岑烟,恭喜你,余下的时间都将只属于你自己。”
辞职的事比贝岑烟预想中顺利很多,两人在平燕陪了岑修文几天就正式出发去南海。
南方临海的城市很多,但有海域划在安全区内的城市却很少,贝岑烟找了很多路子,才在湘宜安全区内的海岸边住下。
南方春日的阳光明媚,暖风吹过清澈透亮的大海,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沙砾在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
许烨舟远远望着这片海,两手打开,缓缓闭上眼睛,沐浴着海风,“是海啊,好舒服啊。”
她吹了片刻,蹦跳着跑向大海,赤着脚在浅滩上蹦跑,荡起的水花像珍珠,欢快地洒回大海,沙滩上也有一个个浅浅的脚印,那是她向往已久的活力与美好。
她跑着跑着,听远处传来一声“舟舟”,停下来,回头看过去。
贝岑烟站在海滩上,依旧是狼尾短发,穿着宽松的简款白衬衫,只扣了中间几个扣子,露出流畅有力的腰部肌肉线条,下身是条牛仔短裤,双腿白皙、笔直修长。
她一手插在腰间,看向许烨舟的笑容里有几分宠溺的无奈,“舟舟,慢点,小心摔着。”
“放心,不会哒。”许烨舟朝贝岑烟招招手,“贝姐,快过来。”
“来了。”贝岑烟笑着走向许烨舟。
许烨舟的身体无法长时间嬉闹,为了这次游玩,她的手腕上更是戴了好几串缓痛手链。
贝岑烟陪着她嬉闹,看那些手链一串串变回绿色,等只剩最后一串时,提醒道:“舟舟,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许烨舟看了看手腕,又望了眼无边无尽的蔚蓝大海,走到贝岑烟旁边,牵起她的手,“走吧,贝姐,我们回家了。”
海滩离她们的家不算远,可回去的路上,最后一串缓痛手链也失效了,许烨舟吃痛地踩在地上。
她想就这么忍到回家,可贝岑烟先一步把她横抱起来,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
许烨舟忍着痛楚,窝在她怀里,缓缓闭上眼,“嗯,贝姐你最好了。”
不等贝岑烟回答,她轻声道:“贝姐,你知道么,在南海住的这段时间,我觉得非常充实、快乐。”
“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可我心底好有一个遗憾被填满了,圆满了,死而无憾的那种。”
贝岑烟低头,眼眸直直盯着许烨舟,像要把她嵌在骨中,永远不分开,“舟舟,你不会死的。”
许烨舟靠在贝岑烟的颈窝里,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喃喃道:“贝姐,别开玩笑了,人都会死的。”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人生老病死,方得一始终。”
“那......”贝岑烟望着许烨舟,明媚艳丽的眼眸竟是湿润了,“舟舟,你的黄泉路有我陪你,绝不孤单。”
她抱着许烨舟的手微微用力,那力道很轻很轻,许烨舟却还是觉得疼,疼得钻心,仿佛她真的抛下了贝岑烟。
她不该那样做。
“好。”许烨舟手靠在贝岑烟的手背上,轻声许诺:“贝姐,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贝岑烟低低地应了一声,抱着许烨舟回头看向大海。
海浪在反复推涌,浪花填补她们踩在沙滩上的一个个脚印,也抚平她心底的伤痕,一切都将会是新的开始。
她们在海边小住一段时间,突然有天,许烨舟发现自己变黑了,觉得要是再住下去,自己肯定会变成黑炭。
也是这天,明渊打电话告诉她们一个好消息:
明天将颁布新的法律,同性异能者可登记结婚,跟正常夫妻一样受法律保护。
许烨舟还跟许明渊聊着,看贝岑烟进屋,忙道:“好好好,我知道啦,多谢我亲爱的弟弟专门告知我。”
她匆忙挂断电话,还不等挂断电话,贝岑烟笑着问:“舟舟,要去登记吗?”
许烨舟脸一红,“贝姐,你都听到了啊。”
贝岑烟点了点头,又问一遍:“怎么样,要去吗?”
“当然要。”许烨舟牵起贝岑烟的手,“而且我还想抢第一个登记。”
“好。”
第二天,两人早早出发去民政局,异能者始终是少数存在,民政局里新开设的异能者结婚登记处只有寥寥几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宽松的老头背心和大裤衩,正趴在登机口跟准备上班的员工攀谈,“小姑娘啊,给爷爷个面子呗,让我们先登记好不好,我跟你说......”
贝岑烟试探道:“甘组长?”
甘柏卿回头,见到贝岑烟眼睛一亮,欢脱地朝她跑来,“贝组长,真巧,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啊。”
贝岑烟笑笑,揽过许烨舟的肩膀,“甘组长,我早就辞职不当负责人了。”
许烨舟深知人不可貌相,尤其是异能者,毕竟她现在也五十多了,这青年不到二十,说不定跟她年纪差不多。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甘组长。”
甘柏卿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小贝啊,难不成你.....”
贝岑烟先一步道:“是,我带我爱人来登记结婚,反倒是你,甘组长,一大把年纪还老牛吃嫩草了?”
许烨舟心说还好没叫弟弟,这青年说不定真比她还大呢。
“怎么可能,我可是答应我老婆不会再娶的。”甘柏卿操控藤蔓,捆了不远处的一对男女到面前,“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子和孙媳妇,我是来陪他俩来抢第一对登记的。
许烨舟:“......”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青年最起码比她大一轮。
被甘柏卿捆来的一对男女有些害羞,男生边挣扎边道:“爷爷,你快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女生也急忙点着头,脸都要红成熟透的苹果了。
“好好好。”甘柏卿笑着放开两人。
突然,贝岑烟拽着许烨舟跑到登机口,“九点了,我们要登记!”
甘柏卿一看时间,还真九点了,立马拴着两人冲过去,还用藤蔓把贝岑烟挤到一边去,“小贝啊,你这就不讲道义了,先来后来,怎么样都是我们先登记。”
“甘组长,你可真是.....”贝岑烟费力抽出一只手,把她和许烨舟的资料卡丢进窗口,“给,赶紧登记。”
工作人员刚要拿,就被甘柏卿抢过来,“不行,就是我们.....”
许烨舟把贝岑烟从藤蔓中剥离出去,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登记员道:“第一对已经出现了。”
贝岑烟和甘柏卿扭头,异口同声道:“是谁?”
登记员额间瞬间冒出冷汗,“几位,我这边权限不够,只知道是同性登记,一个姓萧,一个姓陈,更具体的.....”
贝岑烟:“……”
行了,我知道是谁了。
许烨舟:“......”
那锦鲤的运气果然没话说。
第一对已经出现,贝岑烟和甘柏卿也没了争抢的意义,两方不急不忙地登记。
片刻后,许烨舟和贝岑烟拿着红本离开。
两人坐到车上,许烨舟拍了张两张红本的封面的照片,又拍了张十指相扣的照片,笑嘻嘻地发朋友圈官宣:
【白头到老,生死相随】
贝岑烟不喜欢发朋友圈,但见许烨舟眨着眼睛看她,也跟着发了条一样的朋友圈。
两条朋友圈一发出去,就有很多人点赞和恭喜,萧文远点赞完,也评论一句:【我和陈哥是第一。】
贝岑烟沉默两秒,手机往旁边一扔,握着方向盘,皮笑肉不笑地说:“走,舟舟,回家了。”
两人在湘宜安全区住的时间不长,东西也不算多,简单收拾一下就正式启程去天衡山。
贝岑烟靠在车前,望了眼不远处的小屋,侧目看着许烨舟,“舟舟,决定好了么。”
“嗯。”许烨舟给贝岑烟展示自己白皙纤细的胳膊,“你看,再住下去,我就要晒黑了,走啦,赶紧去找明渊他们了。”
贝岑烟心说还是很白的,嘴上却笑道:“好好好,那我们快出发吧。”
许烨舟没系统训练过,体力跟寻常人差不多,爬天衡山的石阶累到最后必须要贝岑烟搀扶着走。
“呼.....呼......累死我了。”许烨舟扶着贝岑烟,气喘吁吁地问:“贝姐,还要多久啊?”
贝岑烟停下来,抬眼往上望,笑道:“舟舟,到了。”
许烨舟也跟着抬头往上,山道的尽头赫然就站着几个人。
明渊回了天衡山就留起了长发,时至今日长发也垂到腰间。
他穿着类似当年国师的纯白袍子,侯涅生站在他身边,阳光从他们身后斜朝下来,照得两人的发顶发出暖光,光影交织下的面容俊美神圣,柔和温暖。
两人的衣衫上亮起浅金色的绣文,仿如神只降临于世,阳光有了具象。
颜司坐在山道旁的大树上,红衣如火,微长的发随意披散,妖冶的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容,睡眼惺忪地懒懒看过来,“真慢。”
那树顶上,岑琛一身白衣,身姿挺立,俊朗的面容看似温和,可垂眼俯瞰时隐有几分不屑和傲气。
他淡淡道:“好久不见。”
许烨舟仰头看着他们,眼瞳颤了颤,有种渴望从心底溢出。
似乎这一幕她渴望了很久很久,期盼了很多很多年,沉在灵魂最心底,怎么都无法剥离出去。
这时候,又有一人窜出来,走到侯涅生旁边,笑问:“府君,她们还没来吗?”
那人的性子变化很大,可衣衫靓丽,耳侧还有一串鹰羽的耳坠随风飘荡。
许烨舟的泪一下子就憋不住了,搀着贝岑烟的手用力握紧,声音轻颤着呢喃道:“贝姐,我们回家了,回家了.…..”
她喃喃的话语轻到风一吹就散了,怕那只是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贝岑烟的心跳得从未这般快过,那是来自灵魂的激动和喜悦,带动着她的心都要跳出胸腔。
她回握住许烨舟的手,用力地握紧,声音也在颤,“不是梦,舟舟,我们回家了。”
那声音不再强势逼人,像是流离失所、受尽委屈,终于在此刻,有了可以倾诉痛苦,放心依靠的人。
明渊轻笑一声,垂眼看着两人,眼神柔和得像长者看孩子。
他朝两人伸出手,温和的声音如光,照在漫长的山道上,消融这千年的苦难与流离。
“两位,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