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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它身后，是成千上万的亡魂。
它们都是死在这片古战场的生灵，因所经历之事太过痛苦，最终选择了遗忘，坠入虚无。
现在，有人带它们回家了。
沙沙沙……
随着无之界被顾盛酩收回，大雨骤然落下，冲刷着这片大地中残留的痛苦。
无数的亡魂在雨中哭泣，又在雨中消散，最后化作绚烂的极光，闪烁在天空的尽头。
“……”
顾盛酩将无妄剑重新背在身后，缓缓闭上眼，聆听这场由大雨奏出的苦涩又沉重的哀曲。
恍惚间，无数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过。
落满杏花的小村落、屹立云巅的仙宗、繁华的古城、无边的沙海、广阔的浩洋……
接着，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浮现。
那些人似乎在和他说话，但他却听不到那些人说的是什么。
他明白，这些都是随着无妄剑出鞘被带出的记忆，是他遗忘的过去。
他想要抓住这些记忆，但下一秒，这一切都随着无妄剑重新收入剑鞘而烟消云散，只在心中留下淡淡的涟漪，还有钻心的疼痛。
“……”
顾盛酩垂下眼帘，叹了口气，无奈将这些事尽数压在心中。
他转身看向紫玲，后者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显然已经从虚无的影响中挣脱。
但对方看向他的眼神，还是带着畏惧。
“瞎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虚无吗？”
“虚无……”紫玲微微皱眉，在脑海中搜寻一番后，摇了摇头。
“好像听过，但并不了解。”
顾盛酩也不意外，毕竟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小的武元境，怎么可能知晓有关虚无的事情呢。
“走吧，前路漫长，我为你慢慢解释。”
“……”
但紫玲并没有立马跟上他，依旧站在原地，眼中带着几分忌惮。
“瞎子，你不会害我的，对吧？”
刚才虚无黑日降临的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种感觉……永生难忘。
顾盛酩步伐微顿，回头看着她。
“下一次，或许你应该站远一点。”
闻言，紫玲懵逼了。
“还有下一次啊！不对……”
“那你刚才为什么没和我说！”
顾盛酩愣了一下。
“我没说吗？”
“我都要死了你都没说！”
“……”
看到对方一脸愤愤，顾盛酩仔细想了想，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真的没和对方说。
“好吧，是我疏忽了。”
“但我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最终你都会平安无事。”
闻言，紫玲这才小心挪动步子朝他走去，“真的假的？我很惜命的，你可不能骗我。”
“嗯，真的。”
“好吧，那我信你一次。”
紫玲轻哼一声，几步走到他身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把伞撑开。
“笨死了，都不知道下雨了。”
“我能听见雨声……”
“那你干嘛不打伞？”
“伞……被我弄丢了。”
“咦~”
就这样，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聊着，不紧不慢地走过残破山河，向着地平线的尽头走去。
渐渐的，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哎，瞎子，你那么厉害，到底什么身份？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
“那你觉得你会是什么身份？”
“我……”
“大概是…一介忘归之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