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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箱里的松饼开始同时膨胀和塌陷。
苏暖透过玻璃门观察时，那些本该均匀鼓起的小蛋糕呈现出诡异的双重状态——左侧完美蓬松如初升的太阳，右侧却塌陷成黑洞般的凹陷。
更奇怪的是，当她打开烤箱门的瞬间，所有松饼突然坍缩成确定的状态：不是烤焦就是半生不熟，完全取决于她目光最先落在哪个位置。
"观测决定现实。"W蹲在料理台上，尾巴尖的毛同时呈现竖起和下垂的叠加态，"你越是追求完美的火候，就越得不到理想的结果。"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不是普通的光影，而是货真价实的干涉条纹——当第一位客人推门而入时，他的影子同时出现在地板的亮纹和暗纹中，仿佛整个人被拆解成了波包。
"请给我一份..."客人盯着菜单犹豫不决，"能同时作为甜点和主食的松饼。"
苏暖搅拌面糊时，发现液体同时表现出两种特性：倾倒时如波浪般连绵不绝，滴落时又如粒子般颗颗分明。当她将面糊倒入模具，每一勺都在空中分裂——一半准确落入模具，另一半却像衍射的波一样溅落在台面各处。
"量子烘焙学。"W用爪子拍打模具，每次击打都让面糊的波函数重新分布，"小心，今天的烤箱会同时开启和关闭。"
松饼在烘焙过程中展现出惊人的二象性。透过烤箱玻璃，可以清晰看到它们既是蓬松的整体，又是无数跳跃的碎屑。香气也不再是连续的扩散，而是像光子一样一份一份地迸发——站在不同位置的客人闻到的完全是不同阶段的香味。
客人接过餐盘时，松饼表面浮现出德布罗意波的图案。当他用叉子触碰，糕体同时呈现出酥脆和绵软两种质地。第一口咬下去时，他的味蕾同时尝到了刚出炉的热度和放凉后的沉稳。
"这太..."客人的话语在口中形成驻波，在"美味"和"怪异"之间来回震荡。
午后，咖啡馆的量子效应达到高潮。冰柜里的奶油同时呈现液态和固态，磨豆机里的咖啡豆既是整粒又是粉末，连W的呼噜声都分裂成相干的两列声波，在天花板形成明暗相间的声学条纹。最惊人的是苏暖自己——监控录像显示她同时以波的形式在咖啡馆各处弥漫，又以粒子的形态在特定位置闪现。
"退相干灾难。"W炸毛成薛定谔的猫态，"你今早不该边看量子物理教材边研发新菜单。"
三点整，所有食物陷入量子味觉叠加。提拉米苏同时苦涩和甘甜，柠檬塔既酸楚又平淡，连白开水都呈现出矿泉和蒸馏两种特性。苏暖试图收拾餐具时，餐叉同时穿透和接触松饼残渣，发出既清脆又沉闷的悖论声响。
"停止观测！"W一尾巴拍在量子烤箱上。随着"叮"的退相干提示音，所有食物瞬间坍缩成确定状态——提拉米苏确定地甜腻，柠檬塔明确地酸涩，而那块惹事的松饼终于老老实实地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烤过头的点心。
黄昏时，那位客人带着空盘子回来。"我确定吃完了松饼，"他困惑地摸着肚子，"但口腔里还回荡着未品尝过的味道。"
W跳上吧台，尾巴同时扫过七个位置，最终确定地指向烤箱："重要的不是松饼是波还是粒子，而是你观测时那一刻的期待与惊喜。"
打烊时，苏暖发现烤箱恢复了正常。但当她关灯离开时，黑暗中仍能听到面糊在烤盘里同时沸腾和凝固的量子声响。而在储藏室最隐蔽的角落，明天的面粉正悄悄进行着双缝实验——这次它们决定同时做波和粒子，直到被某位客人的味蕾观测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