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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兄,"他压低声音,"若另有隐情…..."
"杜掌门休要被他蛊惑!"邱中良突然暴起,随即拳头直朝厉倾宇面门,"魔头受死!"
"叮!"碧玉长笛架住邱中良拳头,阿蔓虎口震裂,鲜血顺笛身流淌:"我家殿主说了,不是他!"
混战一触即发。刀光剑影中,谁也没注意到林间闪过两道黑影。
古松后,聂海天把玩着手中血玉扳指,眼中精光闪烁:"有意思,果然是一出好戏…..."
“教主,千幻珠不是在圣女手上的吗?怎么会……”站在一旁的卫裴风满脸狐疑,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聂海天,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十分震惊。
聂海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怒意:“哼,这还用问吗?想来那人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我冥王殿也敢算计在内!”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幕后黑手的愤恨和不满。
"教主,"卫裴风盯着远去的黑影,"要不要属下去...…"
"不必。"聂海天突然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先让武林正道自相残杀,再嫁祸我冥王殿…..."他猛地捏碎扳指,"传令下去,即刻接管青云阁密道。既然有人做局,我们便当这捕蝉的黄雀!"
山风骤起,卷着血腥味掠过树梢。厉倾宇握紧断剑,剑穗上那朵并蒂莲已被血浸透。
厉倾宇被数十名武林人士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间,他始终未出杀招,只是以浑厚内力震退扑来之人。
"厉倾宇,你今日休想活着离开!"陈梵长剑如电,直刺他后心。
厉倾宇侧身避过,袖袍翻飞间,一掌拍在陈梵肩头,将他震退数步,却未伤他性命。
"你——!"陈梵踉跄站稳,又惊又怒,"你为何不杀我?"
厉倾宇冷冷扫视众人,声音低沉:"我厉倾宇行事,从不对同道下杀手。"
"哈哈哈!"邱中良拳头一展,讥讽道,"好一个'不对同道下杀手'!那你为何屠尽青云阁满门?"
话音未落,他衣袖中暗器骤发,三枚淬毒钢针直袭厉倾宇咽喉!
"殿主小心!"阿蔓纵身扑来,长笛一挥,"叮叮叮"三声脆响,钢针被尽数击落。然而她还未站稳,陈梵已一剑刺来,在她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阿蔓!"厉倾宇眼中寒芒一闪,却仍强压怒火,只以掌风逼退陈梵。
墨离与其他麒麟殿暗卫拼死护主,可因厉倾宇严令"不得伤他们",众人只能被动防守,转眼间已有数人重伤倒地,鲜血染红青石。
"殿主!"墨离咬牙挡下一刀,手臂鲜血淋漓,"再这样下去,兄弟们撑不住了!"
厉倾宇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正道中人",此刻面目狰狞,招招致命,而他的部下却因他一言,宁可负伤也不还手。
"哈哈哈!"林天峰狂笑,"厉倾宇,你装什么仁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厉倾宇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已燃起滔天怒焰。
"好一个'名门正派'!"他声音如寒冰裂地,"口口声声替天行道,却连真相都不查,便要赶尽杀绝!"
话音未落,他手中麒麟刀骤然出鞘,刀身嗡鸣,宛如龙吟!
"轰——!"
一道漆黑刀气如怒龙咆哮,横扫八方!围杀之人尽数被震飞,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邱中良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厉倾宇:"你......你竟有如此功力?"
厉倾宇刀锋斜指地面,声音森冷:"我若真要杀人,你们早已是刀下亡魂。"
众人骇然,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带上陆盟主和苏夫人。"厉倾宇沉声下令,"我们走。"
厉倾宇等人走后,青云阁高台之上,一道黑影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宛如魔神降临。
"聂海天!"杜柏舟瞳孔骤缩,雁落剑瞬间出鞘。
聂海天居高临下,嘴角噙着冷笑:"诸位远道而来,不如留下喝杯茶再走?"
"魔头!"陈梵怒喝,"你与厉倾宇勾结,屠戮青云阁,今日我必杀你!"
聂海天嗤笑一声:"蠢货。"
话音未落,林天峰已按捺不住,铁索银钩破空袭来:"受死!"
聂海天身形未动,只是抬手一抓——
"咔嚓!"
林天峰的脖子已被他捏在掌心,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气绝身亡,尸体如破布般被丢在地上。
全场死寂。
"还有谁想试试?"聂海天冷冷扫视众人。
邱中良和陈梵脸色惨白,杜柏舟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却终究不敢上前。
"走......"邱中良咬牙低喝,"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杜柏舟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局面,他紧握着手中的雁落剑,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尽管心中有万般不甘,但他知道此刻已别无选择。
他缓缓转过身去,带领着苍穹派的众人,步履沉重地离开了这个地方。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雁落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着,似乎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然而,杜柏舟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坚定地向前走着,将这片让他心碎的地方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众人狼狈退去,只留下满地鲜血和聂海天的冷笑。
从此,青云峰上再无谈武论道的青云阁,唯有邪教冥王殿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厉倾宇的名字,也在这一日,被彻底钉在了"魔头"的耻辱柱上。
九江城的夜雨敲打着客栈窗棂,烛火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摇曳。白年归坐在床前的木凳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佟玲,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回想起昨日在璇玑教密室外的场景——佟玲手刃最后一名祭司后,那具苍老的尸体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干裂的嘴唇蠕动着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她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直倒下,吓得他魂飞魄散。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佟玲惨白的脸庞。白年归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后才稍稍安心。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白年归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只见血鸦正倚在窗边,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在指尖翻飞,寒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危险的弧线。见他回头,血鸦勾起嘴角,匕首"唰"地钉在他脚边的地板上,入木三分。
"再过一个时辰,圣女若还不醒…..."血鸦的声音像毒蛇般阴冷,"我就带她回总坛。至于你...…"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可以永远留在这间客栈。"
白年归咽了口唾沫,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强作镇定地扯出一个笑容:"血鸦大人说笑了,主人她...…她一定会醒的!"
就在此时,佟玲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是陌生的床帐,她蹙起眉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密室、鲜血、老祭司诡异的笑容...…
"姑奶奶,你终于醒了!"白年归几乎是扑到床前,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再不醒,我就要被某人生吞活剥了!"说着,他悄悄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佟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血鸦正抱臂而立,见她醒来,立刻单膝跪地:"圣女。"
"我为何在此?"佟玲的声音冷若冰霜,强撑着坐起身来。她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扶住床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白年归连忙解释:"主人你不记得了?那日你杀了六名祭司后突然晕倒,我背着你连夜逃出璇玑教…..."他说着,偷瞄了一眼血鸦,"这位大人一直...…呃...陪同。"
血鸦恭敬道:"属下奉教主之命,暗中保护圣女。"
佟玲的眼神微动。能让血鸦亲自跟随,说明义父已经...…她突然抓住重点:"我义父现在何处?"
"教主此刻应在青云峰。"
"青云峰?"佟玲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险些栽倒,白年归赶紧扶住她。"不是三日后才…..."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血鸦垂首道:"昨夜青云阁生变,全阁上下...…据说都是被麒麟殿厉倾宇所杀。"
"不可能!"佟玲失声喊道,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厉倾宇怎么会...…陆之恒是他义父,苏媚娘待他如亲子...…青云阁的人大部分是他相熟的兄弟……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闪过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
血鸦观察着她的反应,轻声道:"教主有令…..."
"备马。"佟玲突然打断他,声音冷得吓人,"立刻前往青云峰。"
白年归手忙脚乱地收拾行装,偷偷瞥见血鸦若有所思的目光。就在佟玲转身的瞬间,血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信号烟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如瓢泼一般倾泻而下。那密集的雨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雨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佟玲身披一件破旧的蓑衣,头戴一顶斗笠,缓缓地走出了屋子。她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猛烈的雨势淹没。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丝毫的力气。那蓑衣和斗笠并不能完全阻挡雨水的侵袭,她的衣服已经被淋湿了一大片,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让人感觉格外的寒冷。
然而,这九江的夜雨却似乎比佟玲的身体还要冰冷。那冰冷的雨滴打在她的脸上、手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她不禁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