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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气收腹，气沉丹田。运气行于经脉，以气御剑而不是单纯以力御剑。收剑挥剑一千下，做完再来找我。”
“哦，好的。”
女孩撕下衣摆缠住磨得满是血泡的右手，拿着一把与身材严重不符的大剑站在篝火前挥甩。
那把剑是林云特意找的低阶陨铁剑，虽没有什么灵韵可言，但势大力沉最适合新手锻炼经脉。
燃烧的篝火噼里啪啦地冒出火星，静静的星河横穿天穹。女孩的影子被跳动的火焰拉了好长。
一下又一下。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女孩每次挥剑都要用到全身力气确保自己不会摔倒。
她的衣服现在几乎和破布没有什么区别，若在摔倒不小心划一块的话，恐怕就连这点御寒的根本都没有了。
饥饿与寒冷都会要了人的命。她再清楚不过。
瘦弱的身影弓起身，如一只张牙舞爪的炸毛小猫一般用尽全力驯服着这柄和她一样高的大家伙。
直到虚弱抽动的肌肉握不住剑柄，大剑飞出去重重砸到她的眼角她才停下来，用衣袖擦着眼角与鼻子处流出的猩红血液。
血液顺着衣服领口流进去，染的本就灰扑扑的衣服血腥味十足。
“哥哥，我没衣服穿了。”
犹豫许久后，她才捏住鼻子试探性地向在一旁躺在地上小憩的男人小声询问。
全身刺鼻的血腥味配上后背冷风吹过因为血液干涸变得滑腻的皮肤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脏的可怕。
相处这几日她也大致懂了哥哥好像不喜欢脏小孩。
她捏紧衣袖，紧张地看着缓缓睁眼的少年。她每天早上都有自己跑到最近的河流旁边清洗自己。
可她早就没有换洗衣物了。
林云睁眼就看到一只手捏着鼻子眼角青紫流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女孩，灰扑扑的衣服被血液染得通红，她就像一只做错事的宠物一样安静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受伤了不和我说？”林云拉过女孩，指尖搭在她身上传输着灵力。
陨铁大剑砸的不可谓不重，女孩整个眼睛都被一片红雾遮住，眼角的骨头与鼻骨几乎已经断了。灵力强行修复伤口无异于打断骨头重连，可此刻她却咬着唇一句话都不说。
“为什么受伤了不和我说？”林云再次重复，稍微加重了语气。
女孩这副样子实在让人心疼又生气。心疼得是她什么都要自己忍着，气得也是她什么都喜欢自己忍着。
“哥哥睡着了。我怕我这样会吵到哥哥。”女孩僵硬地把头靠在少年肩上，像只小狗般讨好地蹭了蹭再次重复：“哥哥，我没衣服穿了。”
林云把目光放在女孩身上才发现女孩可以说是拿破布缠起来的，灰蒙蒙的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叫花子。
他没带过小孩子又要一直转换道路分神查探有没有人追上来，一时之间竟然忽略了这件事。
林云叹了口气，解开身上穿着的外衣，撕了一半布料照着女孩的身材大致画出一个轮廓来。
“今晚你先去睡觉，明天就有衣服穿了。今后……”
林云吸了一口气轻轻抚摸着女孩的眉角接着说道：“有什么要紧事要同我说，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你哥哥也是你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
女孩瞪大眼睛似乎在阻止眼珠里滚落的泪珠。
依靠二字，好久没听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