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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年轻轻摇了摇头。
狱首枭缓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喝下酒的他脸上也露出了一份舒展。
“温瑾年...你恨我吗......”
狱首枭问完这句，就只是盯着酒杯。
温瑾年同样端起了酒杯。
他恨狱首枭吗......
“恨我是应该的，不过也谢谢你能来看我。”
温瑾年看着再次开口的狱首枭，也出声道。
“不恨了，那些都过去了。”
温瑾年恨不恨狱首枭，他自己真的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的狱首枭、活在被心折磨的痛苦中的他，想要的是最后一份宽恕的回答。
就像是他伤害了许多人，能够得到一个人的原谅，他内心遭受的折磨和痛苦就会少一分。
他想获取原谅，想道歉、想减少一分罪孽，可他又知道他早已伤人无数，背负了重重的血孽，别人不原谅是应该的。
可当温瑾年的话说出，狱首枭拿着酒杯的手也颤抖了。
他那从温瑾年进来后看去他的那一眼后又移开的目光，这一次也终于可以在看他的眼睛了。
他看到了温瑾年那双和阿凝一样的墨色眼眸眼中没有掺假的清澈，他也看到了那份曾经造成对他伤害的罪孽。
“温瑾年...我真的可以...被你原谅吗......”
温瑾年轻轻点头，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狱首枭的眼睛就像是平静的死水也终于有了涟漪的波纹。
他缓缓端起酒杯将剩余酒也一饮而尽。
老酒入喉，散在心间，浇灭了一份罪责。
秦天仇为他再次倒满一杯，没有劝他少喝。
狱首枭望着秦天仇，也出声道。
“谢谢。”
秦天仇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温瑾年不知道秦天仇为什么会来这里。
但前世小萝莉的师傅幽冥就曾和自己老爹那般从敌对关系，到最后老爹被冤枉入狱出来后化为普通人，两人就是那般一起喝酒。
而这一世的秦天仇没有被冤枉却是主动卸任，从天都消失了以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他却在这里出现，又和狱首枭一起喝了酒。
晚霞将天际渲染的更美了。
站在山顶吹着风，还有那瑰丽落日美景为衬。
“了玄，你不喝酒，这一杯敬你......”
狱首枭后面的话没有再说，而了玄大师也睁开了眼，望着狱首枭，诵念一声佛语。
那佛语狱首枭听了十九年多了。
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仅仅一声佛语一个眼神便已经传达。
狱首枭也敬了秦天仇一杯。
“如果有下个世界，或许我们可以当朋友。”
秦天仇看着狱首枭，轻轻点头，随后也喝下了这杯酒。
当秦天仇再次给狱首枭倒一杯酒的时候。
狱首枭也看向了温瑾年。
“温瑾年，我可以再听你...喊我一声...大叔吗......”
温瑾年望着狱首枭的眼神，举起酒杯。
“大叔...这杯我敬你。”
狱首枭笑了。
他也再次喝完了最后一杯酒。
喝完酒的他，酒杯不受控制的掉落了。
他没有再去看任何人，而是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了那即将消散的落日。
“我可以...向阿凝...去道歉了......”
狱首枭的手垂落了下来。
那落日最后的余晖也洒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有的只是平静。
了玄大师低沉的佛语也在此时诵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