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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的疑问在混沌虚空中回荡，没有回应，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他巨大的黑色羽翼微微颤抖，仿佛连这象征着力量的翅膀，也承载不住他内心的迷茫。
吞噬了邪神，他获得了无上的力量，却也失去了最后一丝人性。
他记得前世的仇恨，记得退婚的羞辱，记得家族的唾弃，记得九天仙帝的围攻，也记得……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那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挚爱。
“林婉儿……”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萧玄混沌的意识。
他痛苦地捂住头颅，那些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林婉儿的笑靥，林婉儿的眼泪，林婉儿临死前绝望的眼神……每一幕都如同尖刀般刺痛着他的心脏。
他曾经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都是为了力量，可如今，他却发现，自己只是在逃避，在逃避那份刻骨铭心的爱与悔恨。
“啊！”萧玄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他挥动着巨大的羽翼，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虚空，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撕碎。
九天玄女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她不明白萧玄此刻的痛苦，但她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
良久，萧玄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缓缓落地，黑色的羽翼收拢，遮蔽了他的身体，也遮蔽了他的表情。
“你走吧。”萧玄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九天玄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萧玄竟然会放她走。
“你……不杀我？”九天玄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说了，你走吧。”萧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九天玄女不敢再问，转身离去。但她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萧玄。
萧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他的内心，正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渴望成为强者的少年，那个深爱着林婉儿的少年。
他也想起后来的自己，那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疯子，那个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力量的魔头，那个亲手杀死挚爱的恶魔。
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痛苦不堪。
“我究竟是谁？”萧玄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一次，他的声音中不再是迷茫，而是深深的痛苦和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拥有了无上的力量，却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他吞噬了邪神，成为了新的邪神，但他却不想成为邪神。
他想要回到过去，回到那个还没有被仇恨吞噬的自己。
可是，时间无法倒流，他所做的一切，都无法挽回。
“婉儿……”萧玄低声呢喃着，泪水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流出，划过他狰狞的脸庞，滴落在地上。
这是他成为邪神后，第一次流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