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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哀求，宫门依旧紧闭。
夜幕降临，寒意更浓。
跪了一下午的城主们，身心俱疲。他们的膝盖已经麻木，嗓子也已沙哑，但换来的，依旧是宫殿的沉默。
希望，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一位身材高大的城主缓缓站起身，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环顾四周跪着的同僚，脸上露出一丝惨笑：“都起来吧，别跪了。陛下……已经把我们当成弃子了。”
众人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茫然和绝望。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人颤声问道。
高大城主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怎么办？等死吗？等着下一个被灭门的是自己？”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国王给不了我们活路，我们只能自己找活路！”
众人心头一凛，都看向他。
这位城主，是靠近火力斯王国边境的菲林城城主，名叫瓦里斯。他为人精明，手段狠辣，在所有城主中颇有威望。
瓦里斯带着几位心腹，快步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其他一些犹豫不决的城主，也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瓦里斯大人，您……您有什么想法？”一个瘦小的城主紧张地搓着手。
瓦里斯冷笑一声：“想法？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国王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想过没有，星辰军区为什么只杀城主，而不屠城？他们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他们要的是什么？是土地！是统治！是兵不血刃地拿下整个那坨王国！”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心中的迷雾。
是啊！他们只杀人，不毁城！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们这些贵族，我们这些城市的掌控者！”瓦里斯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他们用班加和卡萨的血，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瓦里斯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不敢说出口。
“没错！”瓦里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投降！投靠星辰军区！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叛国！这是叛国！”一个忠于王室的老城主失声叫道。
“叛国？”瓦里斯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那也比满门抄斩要好！陛下把我们当成可以牺牲的棋子，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陪葬？我的家人，我的族人，他们的命，比那虚无缥缈的忠诚要重要一万倍！”
他环视众人，加重了语气：“各位，好好想想吧。是带着全家老小一起下地狱，还是换一个主子，继续当你们的城主，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星辰军区需要有人替他们管理城市，而我们，就是最好的人选！”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城主都沉默了。
求生的本能，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国王的怨恨，在他们心中交织、发酵。
忠诚？在全家人的性命面前，那东西一文不值。
“我……我同意瓦里斯大人的看法。”一个年轻的城主第一个表态，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我不想死……我的孩子才三岁……”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点头，那颗名为“背叛”的种子，在国王亲手施加的绝望土壤中，疯狂地生根发芽。
夜色，愈发深沉。
就在那坨王国的贵族们在绝望中挣扎，在背叛的边缘徘徊时，真正的死神，已经再次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