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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凤18岁高中毕业,通过大姐的关系,来到北方矿业局服务社做制衣工,每天踩着缝纫机忙碌。彼时的北方镇,因矿业兴起热闹非凡,机器整日轰鸣,街道上人流熙攘,嘈杂混乱。
一天下班后,四凤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几个小流氓围了上来,对她动手动脚。四凤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却孤立无援。就在这时,刘一水路过。他大喝一声,冲上前与小流氓扭打起来,很快就把小流氓赶跑,救下了四凤。
自那之后,四凤对刘一水心生好感,认定这个救自己于危难的男人就是英雄。再加上四凤孤身一人在北方镇工作,刘一水经常去看望她,陪她聊天解闷。一来二去,两人谈起了恋爱。
一个月后的星期天,四凤放假回家,跟三叔、三婶说了自己找对象的事,对象正是刘一水。
三叔一开始没反对,想着既然是四凤自己找的,她乐意就行。但在当时,不管是嫁闺女还是娶媳妇,大家都很在意对方的人品和家世,三叔心里还是打算找机会打听下刘一水的情况。
三叔打从四凤透露恋爱消息起,心里就不踏实,赶忙托人去北方镇打听刘一水的底细。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气坏了三叔。
刘一水在矿上干活全凭心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领导安排的任务能拖就拖,上班时间常和工友躲在隐蔽处抽烟唠嗑。
矿山领导多次把他拎出来批评,在大会上当作反面典型,可他脸皮厚,压根不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
不仅工作不靠谱,刘一水还整天做着发财梦,倒腾各种小买卖。今天贩点山货,明天捣鼓点手工物件,虽说没干出什么名堂,好在刘一水手眼不活,倒也没触犯大的规则。
加上他们家祖孙三代都在北方矿业集团效力,是矿上实打实的老员工,大家碍于情面,才没追究,没给他扣上投机倒把的罪名。
三叔知道这些后,态度强硬,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他苦口婆心劝四凤,可四凤深陷爱情,根本听不进去。三叔无奈,一怒之下把四凤锁在家里。四凤又哭又闹,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那时,大龙的爷爷还健在,见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便劝三叔:“闺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强留只会伤了父女感情,她愿意就由着她吧。”三叔听了,心里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妥协。不过,在气头上的三叔,给四凤准备的嫁妆比三凤少了一大截。
原主张大龙同样瞧不上这个四姐夫。他在镇上混时日,太清楚刘一水这种人了,没什么真本事,还不安分,典型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刘一水来接亲那天,原主手持板砖,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前,像一堵墙拦住去路。他恶狠狠地盯着刘一水,一拳砸下,板砖瞬间两半。
随后,张大龙举着拳头,逼近刘一水,冷冷地警告:“要是四姐嫁过去受了委屈,你的脑袋就跟这板砖一样!”
刘一水被这阵仗吓得脸色苍白,忙不迭点头保证:“小舅子放心,四凤要是受一点委屈,你尽管教训我。”
婚后这两年,四凤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停留的时间也很短。三叔余怒未消,曾跟四凤说没事别回来,四凤心里明白,父亲还在为当年的婚事生气。一年到头,也就八月十五和过年时,四凤能回趟家。
每次见面,张大龙都会关切地问:“四姐,刘一水对你好不好?”四凤总是笑容满面地回答:“他对我挺好的。”
这次,三叔主动叫四凤带着刘一水回来,这可是个信号,意味着三叔心里或许有了和解的念头,一家人冰释前嫌的希望就在眼前。
张大龙骑着马,一路扬尘,赶到了北方镇矿业局家属院。
在一处角落的小院门前,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目光打量着这座和自家院子格局差不多的小院,正准备抬手推门,院子里突然传来男人油腔滑调的声音:“媳妇,你可千万别生气啦,瞅瞅,咱闺女都心疼你啦。爹的好闺女哟,你是不是也盼着你娘消消气呀?”一听这腔调,张大龙就知道,说话的正是自己那个便宜四姐夫。
他下意识地放下手,好奇心作祟,决定先在门外听一会儿再进去。
紧接着,院子里响起四姐急躁的声音,明显是在发火:“刘一水!咱闺女才六个月大,今天你别想蒙混过关。说!昨晚到底去哪儿了?还有你这一身杂草是怎么回事?”
“媳妇,我对天发誓,真没去打牌!”刘一水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急切,“你不是奶水不足嘛,老人们都说吃鱼能下奶,我就想着夜里去插几条鱼给你补补身子。
这不是过了立冬了,鱼都躲到深水里去了。我在河面上砸了好几个冰窟窿,折腾了大半夜,一条鱼都没捞着。又怕三更半夜回家,惹你担心生气,就找了个草垛凑合一宿。”
“你少在这儿放屁!”四姐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你一整晚不见人影,居然还把锅甩到我头上。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哎哎!媳妇,你可别动手啊,小心伤到咱闺女!”
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张大龙脑海中浮现出四姐的模样。在他记忆里,四姐是个倔脾气,平日里不爱吭声,就像个闷葫芦。
而四姐夫因为极少去老丈人家,张大龙和他见面次数寥寥,只知道这人向来不务正业,是个二流子。
来之前,张大龙就暗自下定决心,要是四姐真受了欺负,定要狠狠教训这个家伙。可眼前这一幕,姐夫的说辞和四姐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他站在门外,一时不知所措!
“吱呀——”随着一阵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响,院子里原本你追我赶的四凤和刘一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四凤脸上的怒气,在瞧见牵着马走进院子的张大龙那一刻,如春日冰雪般迅速消融,整个人愣在原地。张大龙不紧不慢地把马牵到院子里,将缰绳拴在一棵枣树上。直到这时,四凤才如梦初醒,呆呆地喊道:“大龙,你怎么来了?”
刘一水围着张大龙,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咂嘴道:“哟!稀客啊!今天到底刮的什么邪风,把你给吹来了?”
张大龙没理会刘一水的冷嘲热讽,目光先落在四凤身上。只见四凤抱着襁褓,脸色有些蜡黄。
看到这一幕,张大龙心头火起,二话不说,上前对着刘一水就是狠狠一脚。“咚”的一声,刘一水像断了线的风筝,应声倒地,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叫嚷:“你踹我干啥!我招你惹你了?媳妇,快看看,有人打你男人!”
“闭嘴!”张大龙双眼圆瞪,厉声呵斥,“再敢瞎吵吵,我踹得更狠!”刘一水被张大龙这副凶狠模样吓得一哆嗦,忙抬眼向媳妇求助。可他却发现,四凤正满脸笑意地看着张大龙。
张大龙压根没管刘一水,转身看向四凤,关切问道:“四姐,你生孩子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确实,张大龙只知道四凤之前生了个男孩叫刘雄,对四凤又添新丁的事一无所知。他心里懊悔不已,要是早知道,肯定会多买几瓶麦乳精和奶粉过来。
“孩子几个月了?”张大龙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儿,再次问道。
“六个多月了。大龙,你怎么突然来了?”四凤又问了一遍,没等张大龙回答,便拉着他说,“走,进屋去。”
张大龙走到马前,从马鞍上摘下挂着的野猪腿,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刘一水,扶着四凤往屋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今天上午去山里,抓了两只野野猪,特意给你送只野猪腿过来,让你补补身子。”
听到这话,四凤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刷”地一下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