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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袁德海一动手,袁霸看的擦拳磨掌浑身难受。他是个少爷秧子,自幼娇惯成性。从小到大他也没被人碰过一个手指头。今日被燕云教训一番,自觉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打燕云几下,也难消心头的这一把怨气。自己虽说懂些拳脚,也都是笨把式。强身健体尚在则可,若说动手打人还差太远。平时都是仰仗自己的父亲横行霸道没人敢惹。跟人打架向来都是狗奴,从来也用不到他自己动手。所以他也不知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更不懂什么江湖规矩。只心想:“我若能偷着给他一掌,管叫他不死带伤。也算帮我爹爹一把。再者,若不打他一个半死。怎能出得了我心中这口恶气。”眼见自己的爹爹又打不过燕云,心下更是着急。只因方才又吃了亏,又不敢轻易上前。只攥着拳头,盯着燕云寻找机会。
燕袁二人又拆手了几个回合。一时燕云的后背正好对着袁霸。袁霸以为机会难得,心想:“我父子二人前后夹击,他哪里闪躲。”也不答话,举拳恶狠狠直奔燕云的后心就打。
燕云正在动手。忽然听见背后拳带风声,已知有人暗算自己。本来一招“倒踢麒麟”,就可以击退偷袭之人。只是不知后边是谁,若一击未中,反先中招。因此未敢轻身弄险。正好袁德海一招泰山压顶,跃起来直打燕云的顶门。燕云本可横担铁门栓。接住此招,只是不知背后偷袭之人功力如何。便脚下微一错步,猛的横着一闪身形,躲开前后夹击。
袁德海本就不是燕云的对手。因此动手之际无心顾及旁的。只全力以赴的动手。等燕云闪开,这才发现是袁霸偷袭,已然跃到燕云身后。自己这一掌已然使老,收手不及。只听“啪嚓”的一声。这一掌正好打在袁霸的顶梁之上。袁德海号称铁掌山熊。虽说打不过燕云,但是掌上也有二三十年的功夫。打碎袁霸脑袋,也是绰绰有余。登时打了个脑浆崩裂,血肉模糊。袁霸哼也没哼一声,便死在当场。
袁德海一掌把自己的儿子打死了。哪有不心痛的。虎毒尚不食子,何况他们父子连心。只“哎呀”一声差点昏倒。忙过来看时,天灵盖已碎,哪里还有命在。登时抱住尸体失声痛哭起来。毛四众人一时也有些傻眼。若在平时,仗着人多势众早就一哄而上,乱打乱骂。今日已经吃过燕云的大亏,哪里还敢放肆。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以。袁德海哭罢多时,擦了擦眼泪。也知再动手也打不过燕云,又有江雨在场,定也讨不到便宜。只咬牙手指燕云道:“姓燕的,这事不能算完。但是这青云县我可也不待了。回去就摘了我的牌匾。收拾包袱,滚出青云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罢哭着抱起袁霸的尸体,带着毛四等人走了。
看热闹的老百姓平日被袁氏父子欺负苦了。见袁霸死了,袁德海走了。虽不敢大喜,却也面露喜色。有人壮着胆子凑过来拉住燕云,又是感激,又是道谢,都说谢谢为本地除了一害。江雨也没想到能闹出人命来。若是官府来问。恐怕燕云也很难脱清干系。迈步过来道:“燕少侠,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来。若是官府追究。恐怕你也有口难言。”燕云道:“若是官府讲理,我就跟他们打这个官司。若不讲理,我跺脚一走。看他们谁拦得住我。”江雨见燕云血气方刚,毕竟年轻。因劝道:“话虽如此,毕竟是一条人命,身为侠义道也不可仗武行事。”刚要再说话。看热闹的老百姓便有个人道:“这小英雄为我们除了一害。官府若要为难英雄。我们连名上书。定不能让英雄吃亏。”有一人忙的一推那人道:“你活腻歪了不成?还不住声。”燕云一听,心中自是暗喜。只不肯带累旁人,遂拱手道:“燕云在此谢过众位父老乡亲厚爱。此事因我一人而起,绝不连累众位父老。”江雨又道:“这袁德海是五毒门的人。他们的门户善于用毒,更兼偷袭暗算的行径,想来此事也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你要小心才是。”燕云听江雨的关切之言。甚是感动。忙道:“谢江大侠提醒。我以后小心就是。圣人云“邪不压正。想来他们也不敢怎样。”江雨知他涉世不深,说出此话也不为过。身为侠义道,应该等此事有个结果再走。只是自己还有急事要办,只能先走一步。等自己的事办完,再回来看看此事也不为迟晚。因道:“我还有事,要和少侠告辞了,就此别过。”燕云拱手道:“既然您还有事,我就不留老人家吃酒了。咱们后会有期。”江雨拱手告辞暂且不提。
燕云回到饭店,看了看天已申时,又叫掌柜的。掌柜的方从柜台底下钻出来。见袁德海走了,稍稍安心。忙问:“少侠有什么吩咐?”燕云道:“掌柜的,你店里可有客房?”掌柜的道:“后院倒是有几间客房,少侠要住在小店不成?”燕云道:“正好,你给我准备一间上房,要干净点的,今天我就住在这。”掌柜的无奈,见燕云有些功夫,又怕袁德海回头来闹事。若有燕云在,或许可以抵挡。只得赶紧喊店小二打扫客房。掌柜的陪着燕云到后边客房一看,一间上房,倒也干净。燕云道:“我就住这,晚饭给我送到这来,要四个菜,一壶酒。在给我打点热水来洗洗脸。”又道:“若有官差来问,也不必隐瞒就说我在此等候官府来问。”掌柜的忙答应着走了。
等了半天官府也没个消息。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举官不究。袁德海虽然死了儿子,毕竟是自己亲手打死。打官司也没理可讲,想来是没有报官。刚掌灯,店小二把饭菜送来,燕云吃罢,店小二又送来一壶茶。又问道:“少侠,您还要些什么不要?”燕云道:“不要了。”店小二刚要走。燕云拿出一块银子道:“你且等等,这是五两银子,先存到柜上。我走的时候再算。”店小二忙道:“少侠这可用不了,也太多了些。”燕云道:“多的就算赔你店里的损失了。到时候再算。”店小二接了银子道谢转身走了。燕云一边喝茶,一边想白天的事。
夜至三更,燕云坐在床上盘膝打坐调吸练功。忽听得房顶上有衣襟带风之声。燕云心想:“半夜三更,怎么会有夜行人。听这轻功,倒不像是武林好手。”刚想出去看时。就听有一人从房上跳了下来,燕云觉得心中好笑,心想:“会不会是袁德海一伙。白天打死了自己的儿子,晚上来行刺于我。”想罢从床上下来,悄悄把帐帘掖好,脚尖点地,跃上房梁,悄悄的看着。
不一会儿,就见一根细管从窗户纸中透了进来。一股轻烟缓缓的从管中吹了出来。燕云知这是江湖上惯用的迷烟。当即闭口焖气以防中毒。片刻只见门被剥开,从门外闪进来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身材不高,背背单刀。半伏着身子蹑手蹑脚的进来,回身关上房门。然后蹲在门口,贼头鼠脑的看着。过了一会儿便矮步走到床边,侧耳细听了听。也没什么动静。悄悄从背后抽出单刀猛然起身,举刀奔着床上就是一刀。这熟练的手法着实狠辣。绝不是第一次所为。平时也是个杀人的惯犯。只听“刺啦”一声,帐帘登时被划了个大口子。再往床上看时,并没有人。知道自己上当了,登时是大惊转身就跑。刚一回头,哪知燕云站在面前,险些撞个满怀。夜行人“哎呀”一声,唬的惊叫出声。燕云呵呵一笑道:“朋友,半夜三更来找燕某,有事吗?”夜行人也不及答话,举刀就砍。燕云见他的招式,便知武功不高。因此并未躲闪,只右手伸二指,一下把单刀夹住。夜行人奋力撤刀,连撤三下没撤动。燕云一笑道:“撒手。”无名指一弹刀身,二指一用力一拔。夜行人就觉得好像有众人来夺这把刀一样。登时握刀不住,单刀撒手。单刀飞起,哆的一声斜插在房梁之上。夜行人一看刀没了,惊得大叫。且举拳就打,燕云拿左手一架,右手二指点在夜行人的穴道上。这时门外噌噌两声,闯进两个人来,都是身穿夜行衣,一个是身材高大,一个五短身材。二人具不说话,举刀就砍。燕云右手微微一动,施展弹指神通,双手食指一弹,二人只觉手中一麻,只听嘡啷两声,两把单刀落地。二人惊骇不已。转身要跑。燕云哪里容他二人逃走。啪啪两声点中两人穴道。登时这两个人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燕云从腰间拿出纸扇,打开轻轻的摇着,围着三人看了看。笑道:“我跟三位并不相识亦无冤仇,为何夜间行刺于我?”身材不高的夜行人道:“燕云,既然落入你手,任你自便。”燕云笑道:“可是袁德海让你们前来行刺于我?”五短身材的夜行人哼了一声道:“既然知道何必再问。”燕云道:“他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也敢前来行刺。到底还是小敲于我啊。”身材高大的夜行人道:“燕云,我师父是叫我们把你引到三清观去的。我们想你一个书生能有多大能耐,所以想暗算你。没想到不是你的对手,既已被擒,我们自是无话可说,你看着办吧。”
燕云心想:“若是在此结果他们三个的性命易如反掌。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不如去见见他们的师父。趁早把此事解决。免得别生枝节。”想罢一笑解开三人穴道:“你们三人倒是有点骨气。我来问你们三个叫什么?”三人一愣,见燕云把他们给放了,相互看了一眼。身材不高的夜行人道:“我叫夜猫子曹飞。”指着五短身材的夜行人道:“他叫花豹子吴良。”又指着身材高大的夜行人道:“他叫搬山鬼高猛。”燕云道:“既然三位是来引我去三清观的,那就请前边带路吧。”三人互看一眼,不解燕云何意。夜猫子曹飞说:“既然燕少侠要去,那请吧。”说完三人走出店房,相继跃到墙外。燕云也跃出墙外跟在后面。
出城后向北走了大约五里路,前边闪出一座道观,前后两层院子,来到近前。见门上横匾“三清观”三个字。曹飞道:“燕少侠稍等,我且去禀报师傅。”说完三人进了观门。不多时,只见观门大开,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个老道,年近五十,头戴九梁道冠,银簪别顶,身穿道装,手拿拂尘,背背双剑。面如白纸,两道肉眉,反鼻孔,厚嘴唇,海下黄胡须。后面跟着铁掌山熊袁德海,再往后是曹飞,吴良,高猛,毛四,还有几个小道童。
只见赵清河面带奸笑打个稽手道:“无量天尊,贫道赵清河,江湖朋友送我个外号叫三手蝎子。燕少侠光临小观,未能远迎,恕罪恕罪。”燕云一还礼道:“岂敢劳动道长大驾,深夜前来叨扰,还请道长恕罪。”赵清河道:“燕少侠,这里讲话不便,里边请。”燕云道:“道长请。”说完带着燕云进了三清观。来至客厅落座,道童献茶。赵清河道:“燕少侠年纪轻轻,武功了得。不知贵恩师是谁?”燕云道:“徒不言师讳,在下恩师是紫竹山飞云观观主,追云神剑张睿张子真。”赵清河听罢先是一惊,追云神剑张睿张子真的大名。江湖上没几个不知道的。定了定神方道:“原来是张老剑客之徒,失敬失敬。”稍微陈了一会儿又道:“有件事要想找少侠请教请教。不知我家师弟何处得罪燕少侠,为何打死我的徒侄袁霸?”燕云听赵清河讲话,颇有些强词夺理。微微一笑,坦然自若的道:“袁霸在酒楼调戏人家姑娘,纵容手下人为非作歹。在下只是教训一下,并未将袁霸打死。后来袁庄主带着袁霸等人来酒楼找我燕云,我和袁庄主比武之时。是袁霸偷袭我,我闪身一躲。袁庄主亲手毙袁霸于掌下,为何赖我燕云?”袁德海一听,怒道:“燕云你……。”一语未了。赵清河瞪了袁德海一眼,袁德海登时止语不言。赵清河笑道:“无量天尊,虽然不是燕少侠亲手打死袁霸,总归是因燕少侠而起。既然来了,贫道少不得就要跟少侠讨教几招了。赢了贫道,此事就此罢休。如果贫道侥幸赢得一招半式,请燕少侠留下点东西也就算了,不知少侠意下如何?”赵清河是五毒门的弟子。以暗器横行江湖,自持暗器独步武林。就算是张睿的徒弟,也不一定能躲得过自己的暗算。因此才敢这样胸有成竹的要比武。
燕云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常言初生牛犊不怕虎。平常只是练武,并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再说赵清河这个人,师父并没有跟他提过。如果是武林高手,师父不能不提。因此也没太把赵清河看在眼里。燕云当即爽快的道:“既然如此,还请道长手下留情。”说罢走出大厅,背手往院中一站,笑吟吟的看着众人。赵清河面带冷笑,随后来到院中,从背后抽出双剑道:“张老剑客的追云剑法江湖上人尽皆知。也是贫道福浅,只是听闻,却未曾见过。燕少侠是他老人家的弟子,想来定是了得。就请亮兵刃吧,让贫道开开眼界。”燕云干一搓手,微微一笑也未答话,往四周一看,只见在院子东南角有几十颗竹子生的茂盛。燕云来到竹子前,顺手折了一颗小拇指粗细的嫩竹,有三尺余长,折掉枝叶。走到赵清河面前,把竹枝一晃道:“既然道长要动兵刃,我就用这个做兵刃吧。”赵清河见这一手便吃惊非小,这竹子韧性最强,若非手上功夫了得。焉能折断。虽说吃惊却也不悦。登时放下脸来道:“燕少侠,莫非耍笑贫道吗?”燕云道:“在下并非这个意思。皆因我并未出师结业。师父不许我带兵刃下山。怕辱没他老人家的名声。我是回家省亲,路过贵地而已。如果我赤手空拳,道长难免觉得有不敬之嫌。所以我就用竹枝权做武器。还请道长担待一二。”赵清河心想:“不知死活的东西,虽说你是张睿的徒弟,我本不敢动手。既然你要找死,那就休怪我无情。”想罢冷笑道:“既然燕少侠诚意要让贫道,那贫道失礼了。”说完右手剑一晃,直奔燕云眉心就刺,左手剑直挑燕云小腹。燕云拿竹枝在剑背上一磕,只听嘡嘡两声,竟有金属磕碰之声。燕云磕开双剑一招魁星点元,直刺赵清河咽喉。赵清河大惊,没想到燕云内功竟然如此之高。一根竹枝,竟有如此罡劲。竟也振的自己手腕发麻。见竹枝刺来不敢大意,忙的往左一闪。随即双剑一错,想削段竹枝。燕云看赵清河的笨招式,心中好笑。一撤竹枝。回身一转,躲到一边。赵清河一见没砍上,双剑流星赶月,向燕云横扫。燕云向空中一纵,双剑劈空。燕云由上至下,竹枝力劈华山,赵清河双剑一横,往上一迎。碰到竹枝登时立断。燕云还未落地,竹枝回手又是一下,在双剑底下又刺赵清河的前胸。赵清河惊呼啊的一声,吓得往后一跃。燕云双脚落地,往前一纵跟身又是一刺。赵清河几乎躲闪不及,险险躲过这一招。双剑急挥,却只是招架,没有机会进攻。登时又急又惊,又羞又恐。虽说燕云手持竹枝。青痕闪处,竟有刀剑破风之感。
追云剑法,是武林绝学,那是张子真的成名绝学。比翻云掌更加厉害。仅仅十来个回合赵清河已是堪堪不及,败象频频。赵清河心想:“双剑定是赢不了燕云,只能用暗器了。”见他急退三步,右手剑交到左手,顺手在百宝囊内摸出三只飞镖。一扬手,三点寒星直奔燕云。
这一手三暗器是赵清河平生得意的手法。也曾苦下过一番功夫。自持就是大罗金仙也难躲开。不然他也不敢轻易跟张睿的徒弟动手。燕云知道他是五毒门的人,动手之先就有防备。见赵清河右手一晃,飞镖已临面门,燕云往旁边一闪,横着闪出两步有余。飞镖登时打空。赵清河又一扬手,又是三只飞镖。分上中下打来。上镖打眉心,中镖打哽嗓,下镖打小腹。燕云翻身后仰,躲开三镖。赵清河旋身扬肘又是三镖。燕云怕镖上有毒,也不敢乱接。猛然脚尖点地,纵身跃起一仗有余,这三镖贴身飞过。这三手暗器还有个名字叫三手九连环。是赵清河成名的绝技。那曾想被燕云轻松躲过。一时惊骇异常,九只飞镖已经打完。却没伤到燕云一根毫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此时燕云挺竹枝已然攻来,慌乱中手中双剑一分,奔着燕云一抛。这撒手剑像流星赶月一样,一前一后奔着燕云的哽嗓前胸就刺。燕云纵身前跃,双剑从燕云的脚下就飞了过去。一个云里翻。跃过赵清河头顶,落在身后。一招秋风败叶横扫出去。只听“啪”得一声,把赵清河道冠打落。双脚落地一拱手道:“多谢道长承让。”赵清河已经唬的冷汗淋淋,深知是燕云手下留情,不然竹枝打在自己的脖子之上。凭燕云的内功,自己的脑袋就搬家了。当时脸一红道:“多谢燕少侠手下留情,贫道输的心服口服。”铁掌山熊袁德海一见赵清河输了,登时气的哇哇暴叫,怒道:“师兄,咱俩联手杀了这小子。”说完就要动手。赵清河心想:“就是我们两个联手也不一定是燕云的对手。”当即喊道:“慢着,刚才我说了,贫道输了。此事就算完了。”袁德海说:“难道这事就算了不成?”赵清河一摆手。对燕云道:“燕少侠,我师弟不知好歹,多有得罪,少侠勿怪。此事就此不提。”燕云把竹枝往地上一扔,噗的一声竟然插入砖中数寸。见众人惊骇之色,也不多做解释。只拱手道:“多谢道长成全,既如此不再叨扰。在下告辞。”说毕一拱手,转身出了三清观。
燕云想回青云县客栈,再睡一会儿。明天好赶路。走了不到三里,忽然发现前面有条黑影一晃,身法极快。燕云纳罕。心想:“是谁的轻功这么高,半夜三更,鬼鬼祟祟要干什么。”想罢施展轻功,在后紧追。只见前边的黑影脚下如飞,燕云几乎跟他不上。越追燕云越纳闷,轻功如此之高,到底是干什么的。追来追去,只见这个黑影来到一座庄园后面,四下看了一番,纵身上墙跳进院子。燕云悄悄的来到墙下,仔细一听没有声响。燕云脚尖点地,单臂挂住墙头。慢慢的探出脑袋,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一家富户的花园,在花园的东边有座两层的绣楼。只见黑影慢慢的来到楼后。纵身跃上二楼的阳台。隔着窗户,笑眯眯的往屋里看着。
燕云一看,登时明白。原来是个采花贼。心想:“江湖上真有轻功如此之高的采花贼?是不是有些误会?我且把他叫出来,问上一问。”想罢,燕云悄悄的翻身进院。来到采花贼背后,这个人正专心向屋里窥视。竟然没有发觉背后有人。燕云只在这个人左肩轻轻拍了一下。这人一惊非小,他是个惯贼。虽然吃惊,并不慌乱。当下也不回头,只反手一掌向后便击。燕云也有防备,闪身向后一跃,这一掌击空。采花贼见一击未中,当即双脚一点阳台,向后一纵。一个凌空虚度,身子倒着急向院中射去,在空中一转身,双脚踩在花叶之上。只见花叶微微一颤,这个人身子又飞一般的弹起直奔墙外。燕云见他轻功,心下也是吃惊。他若不是采花贼,一定为他喝彩。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轻功了得,当即施展燕子穿帘追到墙外。那个采花贼已然跑出了十几丈。燕云在后紧追不舍,跑了一段路,那人突然定身站住,立在前边等着燕云。燕云追到近前,只见这人身穿夜行衣,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斜挎百宝囊。这人见燕云追到,冷冰冰的问道:“朋友,哪条道上的,为什么坏我的好事?”
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