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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闵看着龙渊，道：
“第一次见你，还是在湘州，那时候，你只有几岁……”
“燕军抢了你们村子，杀了人，还要抓娈童和女人……”
“陛下，还望表明圣意。”
君闵沉默了。
“朕想问，你想不想家？”
“陛下，这是何意？”
“朕想封你为王…”
“陛下不可！”
“微鸣，你为大寒付出太多了，这是你应得的…朕累了，你退下吧，明日朕就回去。”
“……遵旨”
是夜，龙渊看着前方传来的战报，明明都是大胜，可他怎样都开心不起来。
皇位，还是燕王最合适…
太子，决对不能继位！
“龙大人！”
龙渊抬头，发现是卢青。
“善坤何事见我？”
卢青拱手道：
“青已知晓，昔日那箭乃是龙大人所为，龙大人又在陛下面前为青美言，青，感激不尽！”
龙渊现在没有心情搭理他，正想搪塞过去，忽然转念一想，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卢将军莫要如此！”
“不过渊，确有一事有求与卢将军。”
“大人请说，青必从之！”
龙渊笑到：
“卢将军，渊听闻你少时有一玩伴？”
卢青一怔，回道：
“确有此事。”
“京城来报，昔日刺杀陛下者，乃是一女子，家住湖广，姓花。”
卢青猛地抬头，他已经猜到了。
“大人！望大人再开金口，向陛下求情！”
“将军莫急，且看此物！”
龙渊从案底抽出一封信，正是之前太子写给君闵的密信！
“大人，这是何物？”
“此乃太子密信，被我截下来了，若陛下看到，莫说花氏，连将军也会受牵连。”
卢青没想到他这么大胆，连太子密信都敢截！
“可…若陛下回京后，太子殿下问起…”
龙渊一改面目，道：
“是啊，届时你我二人都难逃一死！但是…”
“但是什么？”
龙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道：
“若是太子换人了呢？”
卢青又惊了
“换人？”
“大人三思，陛下金口玉言，若是朝令夕改，恐怕难以服众啊！”
“那就让“众”来说服陛下！”
卢青感觉自己脑子快跟不上了。
“让百姓，百官都反对太子，陛下不是昏君，他一定会同意。”
“那要怎样…”
“卢将军，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人言可畏…”
卢青依然不敢置信，太子可是储君，他怎么敢…
“卢将军，你可要想好了，咱们的脑袋，就在将军腰上了。”
“好…我同意…”
卢青面色阴沉，他可以死，但是她不能…
三天后，君闵回京的消息传出，众将恭送。
“微鸣，北伐之事，就交给你了…”
“请陛下放心，臣必不然陛下失望！”
君闵启程，龙渊以不舍为名护送一段路程。
“陛下，京城有信，太子殿下不体民情，修了一宫，名叫伏善，占地极广。”
君闵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陛下，殿下书信！”
太监呈上，君闵拆开
“父皇，分别三月，儿臣无一日不思父皇，朝中事宜，确实烦恼，儿臣方知国君难为！天不眷臣，一月前染有肺疾，每有飞尘，如石在膛，每遇力竭，呼吸不畅，太医言，不可与竹笔为伴。
然臣乃监国，不可废驰，今闻父皇回京，儿臣却感觉神清气爽，望父皇平安归来。”
君闵看完，眉头紧锁。
老大病了……
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
君闵知道，其实自己好久以前就病了，但是他不能说。
现在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微鸣，就到这吧，再送，就赶不上了…”
“遵旨！那就请陛下待臣捷报！”
“嗯…”
龙渊走了，君闵也闭目养神。
“陛下，是否要吃食？”
“不了…”
太监正准备走，可君闵却又说道：
“等等，拿点来吧。”
“遵旨”
马车里，迟暮的老人吃着珍馐。
马车外，嬉戏的少年从怀中拿出沾满灰尘的饼。
“阿大！快回来！”
“来了，爹！”
“快回家，你娘做了粥！”
“好耶！”
君闵望着父子的背影，美味的珍馐变得难以下咽。
“老九！你又去哪找死路去了！”
“老大！带着弟弟们走！”
……
不知过了多久，君闵终于回神了。
他望着湘州，好像这个皇位，也并不是那么好。
“唉！”
君闵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