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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尾声,常尚齐独自坐在横在地上的断木上,端着酒碗,小口抿着碗中烈酒,他的酒量并不好,甚至有些害怕喝酒,但是以前为了在他人面前装着有气势,就要大口的喝酒吃肉,便会随身带着低度酒,有时喝的多了也会暗自运气,将醉意打散,很少有现在这样满脸通红的模样,不过人就是这样,菜还爱玩,常尚齐还是一点点饮酒,比其以往和的都要多些,眼看就要向后仰倒过去,好在被一只大手扶住后背,一丝丝暖气开始游走在体内。
“二爷和传闻中不一样的。”何桦孟提着一只大酒坛坐在了常尚齐身边,傻笑着开始对话,不忘给常尚齐再斟满酒碗。
常尚齐摆了摆手,推开大酒坛:“别,够多了,咱哪里不一样了,是不是比传闻中还要帅一些?”开口搭话,询问着,使劲摇了摇发胀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常二爷确实是不胜酒力,有些暴露本性了,但是何桦孟眼中常尚齐与传闻的不同却不是常尚齐的酒量问题,其实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顾着喝酒,半天才憋出一句来:“二爷是个好人呀。”
“好吧,原来我在外的名声不太文明。”常尚齐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抬起双手,高高举起,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哎呀,孟大哥,你也不一样了。”
“啊,哦,什么?”何桦孟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转而像是明白了,但是又疑惑的看着常尚齐,像是在求证。
常尚齐起身,看着篝火:“你在这些天之中的变化太大了,不会有人注意不到的,小一点说就是说话够流畅了,不像刚见面时的单字蹦,大一点说就是思维变得敏捷了,和正常人没有多少区别,我是个阴谋家,很少这样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的,不需要我再说明白了吧。”
长时间的沉默,何桦孟才开口回答:“我确实将自我隐藏了,这是我的天赋,小的时候在寨子里时不小心发现的这个天赋,将灵魂沉寂,如同一个傻子。”
“之后你在外界之时就可以隐藏自己,怎的现在又唤醒灵魂了?”常尚齐转头看着何桦孟。
何桦孟认真的看着常尚齐回答:“我沉寂了灵魂,为了不去思考那些尔虞我诈,这会使得我们的灵魂受到损伤的;但是我遇到了一群值得信任的人。”
常尚齐闻言,拍了拍何桦孟的肩膀,向宁晓云走去:“姑且如此吧,和大当家的说,明日召集人手,说不定‘入河’之事会提前发生,我们明日前往河对岸,我猜测那里就是文道草屋所在。”
常尚齐如是说着,但是他是不会相信何桦孟这般假话的,只是现在他对自己没有威胁罢了,当然,常尚齐希望等到何桦孟说出实情,也就是这个大个子最大的秘密的时候。
宁晓云见常尚齐向自己走来,和身边的苦阿寨少女打了个招呼,就随常尚齐回到房间内,大当家和其夫人,以及十六位儒圣弟子的后人,随着常尚齐二人进来的还有几个年轻人,除了常尚齐他们,还有就是准备明日出发进行“入河”仪式的苦阿寨的年轻人们。
“孩子们,我们苦阿寨将迎来一次机会,打破几千年来的封锁,闯到外面世界的机会。”第一鹤拾见到人都到齐,站起身来,慷慨激昂的说道。
万事万物都是有两面性的,机遇往往伴随着危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次机会将是一场涉及全寨人的赌博。一不小心便会陷入深渊,但是按部就班的依循祖制,最终的结果是必然的,是毁灭的,只有奋力一搏,才有族群的未来。
盘坐在下方的常尚齐看着站立在堂内的这群和自己差不多大,甚至有些比自己还要小上些的同龄人,忍不住想起常家曾经发生过的一幕。
常尚齐在那时还在自己娘亲肚子里,一定也是有一群年轻人站立在堂下,一定也有一个老人讲着激励人的话语,父亲就像何照雄一样端坐在族长的位置上,他们将要离开自己的国家,深入敌国,成为隐姓埋名的暗桩,无论什么时候,暗桩都是令人厌恶的职业,但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和家族,常家没有选择。
常兆齐成为暗桩的时候还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孩童,在常家原本安插在程国的人马的暗箱操作下,以慕容家公子慕容野早的身份生活了下去,直到他自己发觉不对劲,主动联系了常家在暗处的碟子,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毫不怀疑,这就是常家人的特殊之处,骨子里就有一种奇怪的血性。
“后生,老夫就将这群年轻人交给你了。”第一鹤拾抓住常尚齐的手说道。
常尚齐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平静看着眼前的老人,脸上依旧挂着自信而温和的笑容,只是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太阳刚刚升起,天空红光满面,如慈祥的老者,还有早晨清凉的微风未退,拂过少女的脸庞。
常尚齐是喜欢睡懒觉的,但是他自从明白自己的家族一夜覆灭之后就再也没有晚起过,可能是昨夜喝了太多的酒吧,这天的二爷难得没有起来,院子里只有常兆齐正在练功,他正在努力练习着常家的家传武功,在程国时可没有机会。
宁晓云感受着空气中青草的气息,只可惜茶水不太好,没有家里的回味悠长。
“二爷还没有起床?”李时英早些时候就出门了,和村子里的姑娘们聊了聊外面世界的丰富,确实有不少的女子芳心暗许,只是在孙榷檩来了之后就让一时风光的李少爷灰溜溜的回到院子里。
“少主要多休息一会儿,难得有这种机会。”常兆齐一记回马枪点在了木桩上,随口回答道。
坐下,倒水,李时英有些郁闷,也怪不得谁,只是自己长得不如那孙榷檩罢了。
“几时了?”常尚齐从屋里出来,坐在李时英旁问道。
孙榷檩这时从外过来,一同的还有何桦孟:“日上已三竿,二爷,有什么安排吗?”
“来坐,听我说一说,等会儿去交代一下,至少要有些保证,”常尚齐招呼道,“我看过了苦阿寨的祖地了,有些奇怪,那些坟墓不像是后来人的,八卦排列,有些阵法的影子。”
“看来我又有用武之地了。”孙榷檩说道。
“倒也未必。”李时英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常尚齐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文道草屋必然和儒道有关,李家的祖传法门可能真有用处,到时你二人跟着我一起,其余人分别带队,我们不能确定一次进入这么多人会不会引起死域的反扑。”
众人相视,各自离去,常尚齐不必要讲述太多细节上的事情,毕竟眼前的都是聪明人,一些正常的安排,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常尚齐独自向着寨子后面走去,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这是百家贺朝的留给常尚齐的秘法,其实只是类似于江湖人的敛息之术,不过更为高深罢了。
古怪的河水旁,常尚齐独自盘坐在黑暗之中,远处百步就是上次登船所在,一点红光摇曳,看不太清楚。
远处走来诸多身影,大当家何照雄走在最前,身后何夫人搀扶着第一前辈,何桦孟与其余苦阿寨的年轻人们扛着几条小舟,宁晓云几人在四周举着火把照明,正午的烈阳也不能驱散河边的黑暗。
众人于河边停步,何桦孟带人将几条小舟放入清澈的河水中,何照雄静静地站在一旁,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常尚齐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前,率先登上一直停在岸边的那条破烂的小船上:“将所有船只用木板连接起来吧。”
所有人开始行动,第一鹤拾对常尚齐说道:“我与大当家去请太平牌。”
常尚齐不语,招手唤出“仙棺”,随着仙棺打开,木刻仙人浮起身形,跟随着常尚齐的动作随手一挥,便有无形领域展开,却能让人感觉到清爽之感。
第一鹤拾对此再熟悉不过,疑惑的看向大当家,何照雄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之后再说。老人也便退回岸边,看着年轻人们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