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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多年以来,这程氏后裔文贤辈出,武将如云:春秋时的义仆程英、三国时的吴将程普、初唐之福将程咬金者皆程氏之代表。北宋名儒程颢、程颐兄弟更是名播华厦,世人称之为程氏二贤。
梁朝年间,江南微州府休宁县有程灵洗,自幼好动喜武,自韩拱月先生处习得太极拳法。程灵洗为人耿直,忠正不阿,适时正逢侯景之乱,程灵洗奉诏率部力而平之,梁元帝嘉其忠勇,封本郡太守,卒谥忠壮公。自此这太极拳便成为程氏之家传武学。到宋绍兴年间,有程氏裔孙程必,进士及第,授昌化主薄,改太极名为“小九天”。数年后,程必得封新安郡侯,是故举家南迁,其后人遍播大江南北,这六都程氏乃新安派系。时至明末,有程氏哲农者,因不满明廷腐败,第而不仕,终日寄情山水,勤研家传武学,且遍游名山大川,访尽世间高人,于是将各派之精髓溶入小九天,将程氏太极推向了巅峰。所谓巅峰者,即后人再无有超出也。时哲农隐修九宫山之瑞庆宫,因改小九天为“九宫步”,后来江湖上将哲农之传人称做“九宫派”。
这程哲农虽是满腹经纶,身负绝技,却不肯为朝廷所用。他有一好二喜三不,一好则为好酒;二喜则喜音律、喜诗画;三不则为不贪钱财、不攀权贵、不入仕途。众人皆言其恃才傲物,殊不知他与晚辈们在一起时,从来不端长者风范,嬉笑怒骂,全无半点分寸。山下之程姓子弟无不慕其名节而投者。然在程氏后辈中,其最亲近者唯九伯、相丑、华丑三人。九伯家境平平,尚有几亩田地,几座竹林,家里的日子还算过得去。虽说他只上过几年私塾,可为人聪明好学,且粗中有细,胆识过人,乃哲农最为看重者。相丑、华丑兄弟二人则家境贫寒,靠与富人打短工过日子,虽说出身清苦,然而他们身上都透着一副铮铮铁骨。最重要的是,此三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极具正义感。这便是程哲农如何看重三人的根本所在。
这日正是五月十五,九宫山上香客如云,香烟袅袅,到处弥漫着鞭炮声和火药味。瑞庆宫居士院内走出一老三少四个男人,年长者鹤发童颜,银须飘拂,穿一袭兰色长褂,面泛红光,目光炯炯,这人便是程哲农了。三个后生中,那身材魁伟,英气逼人者即程九伯,另两个则是浓眉大目,皮粗肤黑,体壮腰圆,一看就是庄稼汉子,便是相丑、华丑兄弟了,这兄弟两为人憨厚,虽然心智不及九伯,可是用功甚勤,因而他们三个的武功也在伯仲这间,只是九伯尚略胜一筹。按宗族而言,三个乃是同辈,而哲农则是三人之叔祖了。
话说这瑞庆宫乃南宋张道清开坛之所,始建于淳熙年间,为皇家御殿,以规模之盛大、气势之宏伟侥居中国五大道场。前面的正门上,是宋真宗亲笔御书“敕建钦天瑞庆宫”的镀金牌扁。这瑞庆宫建在九宫山风凰岭上,正中灵官殿、龙虎殿、真君殿、妙应殿、三清殿依次傍山梯阶而上,三清大殿之右侧有大型碑郎,上嵌大理石功德碑牌,上面镌刻着捐资建庙之功德芳名。左侧则是伴月坛、揽云轩、听香榭和方丈室。山之左右两翼分别为钟鼓楼,正门之左右则是素食馆和居士院。
程九伯等每次上山都住在居士院内,因为他们不单是哲农之族人、弟子,亦是虔诚的道教信徒。程哲农给三人立下了个规矩,每月初一上山授业,十五上山考核,若有不懂或错误再行纠正,此后就再不重复了,就是你怎样问他也不会说,于是三人把握机会,苦下功夫,程哲农自是十分满意。这三人在家中本就自有传承,再加之程哲农的悉心调教,个个皆成为程氏后辈之侥侥者,通州远近皆知其名,只是从未涉足江湖,是故在江湖之中尚无名号。
祖孙四人边走边聊,眼见就到了一天门,再往前走就是下山的路了。程哲农忽然拉住九伯之手,将目光停留在九伯脸上,面露一丝笑意道:“子当为灵洗公后第二人矣。”言毕自去。九伯不解何意,欲待上前问明,哲农背手言一谒云:“功魁百岁,悔杀一生;十八童子,命殒九宫。”说罢长笑而去。
听罢程哲农的谒语,九伯冥思苦想最终没能得解其中奥妙,一路低头沉思,想弄出个所以然来,华丑见之甚不耐烦,催道:“大师兄,你到底走是不走啊,你看天色不早了,你这样走法还不得半夜到家?明天我兄弟两可准了朱老财家犁田呢。”三人中九伯长华丑一岁,相丑则是老三。九伯闻得此言,将手中的石头使劲向远方抛去,答道:“好了,不想了,我们赶路吧。”说罢大步向前,不一会就将华丑兄弟二人甩到后边。
四、殒命九宫
话说当日李自成放马慢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光景,来到一处名叫葫芦巢的去处,只见古木参天,阴气逼人,山陡路险,于是下得马来牵马步行。及至到得牛足岭上,已是汗如雨注。
其时正是农历五月中旬,午后的太阳分外火辣,李自成将马在一棵老松树上拴好,脱下身上的盔甲,然后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四处张望,正想找些水喝。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闯贼为何跚跚来迟?大爷们在此恭候多时了。”言犹未了,虬须汉与十来个黑衣武士围了上来。原来这谭大人昨日一路追寻不着,料定李自成已经落到了后边,心想牛足岭乃通往江西的必经之路,而且地势平阔便于围攻,若是选在葫芦巢伏击,那儿地形险要,只能单兵相接,对己方也就更加不利了,于是吩咐一人去山下小集上买些吃食,自己则带人在此设伏,来个以逸待劳,不想这一等就是一日一夜。开始,他以为李自成已经改道,正要带人去别处追查,突然一武士发现山岭下有一人牵马走来,再细一看,定是李自成无疑,于是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专等李自成前来投网。
李自成身陷重围,握剑而立,环目四顾,企图寻找突破口,不料他的心意被那谭大人看破,指挥武士们轮番上阵,你攻我守,彼此互援,就象是早已训练好的阵法,配合得滴水不漏,丝毫也找不到半点破绽。这样相持了约半个时辰,李自成情知不妙,照这样下去,即便不战死也会被累死。于是心生一计,有意卖个破绽给那谭大人,只见他佯装追杀前边的武士,把一个后心空荡荡的送给了谭大人。谭大人不知有诈,心想此时不上更待何时?趁势飞身上前,鬼头刀凌空劈下,眼见着李自成就要被他的鬼头刀劈作两半,心中正自窃喜,不期李自成竟将前刺之剑逆转,一个矮身,转头就向谭大人的裆下钻去,可怜这谭大人来不及回防,已被李自成开裆剖腹。黑衣武士们见主帅已倒,已然没了斗志,阵脚一乱,李自成瞄准机会痛下杀招,只听得惨叫声声不绝于耳,有七八个武士相继倒地,有两个怕死的乘李自成与同伴缠斗之机,飞也似的向山下逃去。
且说程九伯下得山来,已是申牌时分,刚到牛足岭下正要与华丑兄弟二人分路,忽听得岭头惨叫声声,紧接着有两个满身血迹的人连滚带爬的逃下山来,九伯欲问情由,来人惊慌失措,从他的口中隐隐只听得“杀人”二字。九伯三人以为有强人拦路抢劫,于是急急的向山上奔去。
这边李自成正要收剑归鞘,远望见有三个人飞也似的向山上奔来,以为是谭大人的同伙,于是一提真气跃至树上,借树枝隐蔽起来,。九伯率先到得岭头,只见地下躺满了尸体,正要弯腰查看死者身上带有何物,辩别是何身分,忽听耳后风声逐起,知是有人偷袭,他平素最看不起的就是鸡鸣狗盗的行径,心念及此,席地一滚,手中已多了把鬼头大刀,只听得“当”的一声,李自成的长剑已被荡开。然而李自成已误认此人是敌非友,丝毫不给九伯喘息之机,一招平沙落雁,剑尖直指九伯小腹,只见九伯左脚一蹬,身子突然一个旋转,整个身子转过一百八十度,看看长剑已到胸口,横刀磕开长剑,进而举刀向李自成的裆下刺去,三招合一,如行云流水,用的竟是上乘的地趟刀法。李自成焉能吃这种亏,往后一跃,退得几步,正待再行进攻,忽听身后风声嗖嗖,原来华丑手持木棒向他的后背扫来。李自成将身子急速闪开,华丑一击不中,碗口粗的木棒打在旁边的岩石上折成两段。李自成见状,心想这一棒若然打在身上,哪里还有命在,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看来这三人之武功全不在自己之下,应当都是江湖上的一等一高手,如是不敢久战,力求速决。瞧见相丑、华丑手上并无兵器,意欲先杀之,然后全力对付九伯一人,于是挺剑直朝相丑刺去,不想那相丑见长剑迎面刺来却不躲闪,只见他双掌一合,竟将长剑夹于两掌之间,双臂一拧,咔嚓一声长剑已然折断。李自成收剑不住,手中的半截长剑依旧向前刺去,相丑身形一弯,躲过剑锋,随即右手向上一撩,一招翻云覆雨竟将李自成向右推出丈余,险些跌倒地上。李自成趁身体前倾,顺势拾起一把刀来,一过回旋已化开九伯鬼头刀的来势,转身向华丑劈去,华丑本不想伤其性命,是故手中仍无兵器,看到李自成挥刀劈来,竟自欺身上前,右手就去拿李自成拿刀的手腕,左手却从李自成右肘上托去,使的是上乘的空手入白刃的手法。李自成见状身子顺势一扭,躲过华丑的擒拿手,左肘向华丑的胁下撞来,华丑并不避让,伸手便拿李自成左手上的曲池、大海二穴,李自成看在眼里,左肩一沉,身子一扭,右手大刀呼呼劈至,华丑见李自成招招杀着,不禁心头火起,心中恶念顿生,其时九伯正挥刀劈来,李自成回刀拦截,只听得“当”的一声,李自成的大刀脱手飞去,华丑借势欺身上前,一招推波逐澜乘势将李自成往前一推,刚好送至九伯的鬼头刀上,刹时间鲜血如泉喷出,一个在马背上驰骋了十几年,在疆场上叱咤风云的起义领袖竟然葬身于山野村夫之手。
五、九伯受封
这程九伯等三人虽说是个个身怀绝世武功,却是一直在家务农,从未涉足江湖,更不谈“杀人”二字了,当下见李自成气绝身亡,心中甚是惶恐,三人商议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能说出去,然后分手各自归家。
且说这当地有一姓朱的地主,人称朱老财,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主,这日朱老财从外面归来经过牛迹岭,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厄自惊恐不已,催着家仆朱三顺快些走,唯恐惹事上身。只见那朱三顺两眼直盯着李自成的脸,向朱老财招手道:“老爷快过来,这不正是县城内画影图形要捉拿的‘闯贼’么?。”
那朱老财听罢三顺言语,将信将疑,颤惊惊的将步子移近了些,仔细一瞧,死者相貌果然与县城榜文上的图影别无二致,心想苍天有眼,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在地上拾银子么?心念及此,再也不象原来那么畏畏缩缩了,捡起地上的大刀,竟自将李自成的首级割下,脱下身上长衫包裹着拎回家去。
到得家中,其妻舒氏见之光身而入,甚是不悦,愠声道:“你也不想想自己身份,几十岁的人光着个身子穿街过巷的成何体统!”
朱老财不答,将舒氏拉至内堂言道:“夫人莫要生气,我给你拎了个金菩萨回家呢。”舒氏不知所谓,正疑惑间,只见朱老财将手中长衫放于桌上,再慢慢的打了开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出现在舒氏眼前,犹自横眉竖目,气势凌人,只听扑通声响,舒氏吓得晕了过去。
朱老财忙吩咐丫环将舒氏抬至床上,在她的人中上掐了几下,舒氏缓缓醒来。依然面露惧色。朱老财将事情原委说与舒氏,原来这舒氏竟也是个财迷,顿时象变了个人似的,与朱老财合计着如何将这人头去县衙换回十万两白银。
翌日,朱老财拎着人头来至县衙,自称有要事要面见县太爷,衙役们通报进去,不一会大堂传朱老财进见,朱老财拎着包裹进得大堂,跪于堂下。知县问有何事,朱老财打开包裹,将一血迹斑斑的人头奉到堂上,吓得那县太爷几乎晕了过去,当即大声喝道:“大胆贼人,杀了人居然还敢将人头带至本县大堂,左右与我速速拿下,将之打入死牢。”
众衙役正要动手,只见朱老财站起身来道:“且慢,大人何不看看是谁之人头?在下有功大人不赏反而欲行加害,请问这是何故?”知县道:“何功之有?”朱老财道:“大人果真不认得此人是谁?”这县太爷哪里敢正眼去瞧,见朱老财一再提起,随即道:“是谁?”朱老财正色道:“是朝廷悬榜捉拿的李自成,大人还是赶紧把赏银给了在下吧,在下可要赶着回去呢。”
听得面前竟是李自成的人头,县太爷顿时面露喜色,心想若然李自成当真死于我的辖下,自然是大功一件。于是叫衙役取来城外榜文,以画像仔细对照,也觉极为相似,然李自成乃朝廷通辑悬赏的要犯,不敢断然下得定论,听得靖远大将军阿济格仍在通州府(现在的HUB省通城县,是当时州府衙门所在),于是带了李自成的人头星夜兼程径往通州而去。
却说通州知府王赞听了通山知县冯圆道报告,急速派人前往通州馆驿将靖远将军阿济格请至通州府衙,阿济格仔细端详了一会桌上人头,肯定道:“此人正是闯贼。”因阿济格曾在战场上与李自成数次交锋,故而认得李自成。阿济格将面转向王赞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杀得李闯?”冯圆道答道:“是下官治内乡勇所杀。”冯圆道之所以称九伯等为乡勇者,是在为己邀功也。阿济格似乎不太相信,责令冯圆道火速查明真实情况,将杀闯之人带来通州府相见。
冯圆道不敢懈怠,亲至牛迹岭察看,查得乃程九伯、程华丑、程相丑三人所为,便令衙役将三人速速传来。三人来至通山县大堂,,以为事情败露,正自心中不安,却见知县大人笑脸相迎,端茶设座实是殷勤,厄自不解。九伯开言道:“不知大人何事传我兄弟三人,尚望大人见告。”程九伯自是读过书的人,至了县大堂,于是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冯圆道见九伯谈吐不俗,面露喜色,言道:“本县请三位到此,意在为三位壮士请功矣。”九伯答曰:“我三人一向在家务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知何功之有?”冯圆道曰:“请问三位壮士日前在牛迹岭上可曾杀得一人?”九伯答曰:“此人累伤数命,又欲加害我等,我等为自保而杀之。”冯圆道连声道:“杀得好,杀得好!”于是教九伯如何供称自己是县内乡勇,如何假述事情经过等,却不说被杀者谁人,只教九伯如其所说,自是大功一件,他日定能光宗耀祖。
翌日清晨,冯圆道让三人换上乡勇的服装,带着径往通州而去。未牌时分,三人传至通州大堂,只见正堂上坐着一清瞿老者,身着朝服,面色和霭,九伯心想这大概就是通州知府了。再睨眼斜看,大堂的左侧坐着一个年轻武官,约莫三四十岁,目光如电,英气逼人,只见他双手平放于两膝之上,剑柄上的宝石暗放着蓝色的光,显然不是寻常人物。那年轻武官身后并排站立着两个身穿黄色上衣的带刀武士,个个目光如炬,面带威严。
只听得知府大人问道:“尔等何方人士?姓甚名谁?作何生计?”九伯按冯圆道所教一一作答。知府让衙役端来李自成的人头给三人看过一回,问道:“尔等可认得此人?此人可是尔等所杀?”九伯答道:“我等并不认得此人,但此人确是我三人所杀。”知府大人将惊堂木用力一拍,励声道:“大胆!你等可知杀人偿命的道理?”九伯答曰:“当然知道,然则以当时处境我不杀他他必杀我等。人已杀了,听凭知府大人治罪吧。”
勿听得知府大人笑道:“如是便好,三位壮士请起,尔等为朝廷立下大功一件,请去驿馆暂歇,等候朝廷封赏,不日圣旨即到。”
相丑道:“要是不治我们的罪,我们就回去好了。过几天我许了别人扛活呢,我们也不等什么纸了,又不会写字,要纸作甚?我大师兄读过书,要不让他留在这里等好了。”说得众人捧腹大笑,九伯向相丑连递眼色,可他自顾儿说着全无半点察觉。
且说程九伯听冯圆道之言在驿馆住下,一连数日,无有音信,相丑、华丑几天前就跑回家了。正自无聊,却听通州府差衙役前来相请,九伯随之来至大堂,只见前次那年轻武官手捧圣旨立于大堂之上,模样极是威严,九伯已知此人即靖远将军阿济格。只听得阿济格道:“程九伯接旨。”程九伯依冯圆道所教跪于堂上,回道:“草民九伯领旨。”
阿济格宣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通州府乡勇程九伯杀闯有功,封德安守备,正三品,赏单眼花翎,白银万两,绸缎百匹,限时到任,钦旨。”九伯闻得“杀闯”二字,心中一悸,悔奥万分,虽说不曾出得远门,然“李闯”之事也略有耳闻。心想今日之事果然被叔祖言中。正迟疑间,听得冯圆道在一旁低声叫道:“九伯接旨,九伯接旨。”程九伯这才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三呼过后退至一旁。
只因程九伯等杀闯有功,冯圆道升通州知府,王赞升为浙江巡抚,相丑、华丑兄弟不肯为官各得赏银万两自成一方富庶,朱老财因及时报告有功得赏银五千。
且说程九伯三人得知自己杀的是李闯王,心中甚是后悔,然则事已至此,只好各人凑了些银两将李自成好好收敛下葬,在其坟前立了块石碑,题曰:“大顺皇帝李自成之墓”。事后九伯去往德安赴任,华丑兄弟二人将赏银各自置了些田产,依然自耕自食,在此搁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