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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凌渊心脏猛地一跳。孟瑶？这个名字像把锈刀，狠狠剜进他记忆里——他从未听说过母妃还有个孩子。
“为何不杀了她？”苏景宁追问，“以你的性子，不该留活口。”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张太后冷笑，指甲抠进掌心，“哀家要的是让静妃生不如死——再说了，哀家还要用她做幌子......”
“偷龙转凤，”苏景宁接过话头，“让众人以为她是你生的嫡公主，却把你跟野男人生的孽种送到别国当质子，对吗？”
张太后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你......你怎么......”
“想再见你那宝贝儿子一面吗？”苏景宁逼近半步，“好好配合，或许皇上能开恩。否则——”她指尖划过颈间，“您活不到明天日出。”
离开慈宁宫时，墨凌渊脚步虚浮，险些撞在廊柱上。
苏景宁慌忙扶住他，触到他掌心全是冷汗。
两人在宫墙下的石凳坐下，墨凌渊盯着地上的青苔，忽然低唤：“孟瑶......”
苏景宁叹息一声，说道，看来玉亲王消息不假：“孟瑶就是先帝跟母妃的第一个孩子，是你的亲姐姐。”
墨凌渊双手扶住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君，上一辈的恩怨，我们已经无法去矫正了，如今姐姐还在世上也算是庆幸了，要是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去徐州看看她。”
“让我想想吧。”
当天晚上，墨凌渊的心情并不好，神情也是恍恍惚惚。
苏景宁躺在他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
良久，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晦涩：“他们说母妃是自尽的。”
苏景宁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却略快的心跳：“算是……却也不全是。”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的纹路，“当年先帝与母妃彼此猜忌，张太后趁机设局，才逼得母妃走投无路。”
“为何一定要走这条路？”他的喉结抵着她额头滚动，“即便被误解，活着总还有转机。”
“因为她的世界塌了。”苏景宁叹道，“自嫁给先帝，她外祖家便遭灭门——虽说是张太后所为，可母妃一直以为是先帝默许。
她爱得越深，便越觉得自己背叛了族人。再加上长女失踪……”她感觉到怀中的身躯骤然绷紧，“她不是不爱先帝，只是实在熬不下去了。”
墨凌渊忽然攥紧她的手，指节发白。
苏景宁仰起头，却只看见他下颌紧绷的线条：“这些都是旁人转述，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或许永远没人能懂。”
“陪我出去走走。”他突然起身，牵住她的手。
月光如水，两人沿着宫墙漫步。
苏景宁望着高耸的朱墙，想起那些被埋在深宫里的白骨与秘密，心中泛起酸涩——这紫禁城从来只闻新人笑，哪管旧人哭，多少爱恨情仇，都随一抔黄土埋进了宫墙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