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穿成龙傲天女配后我开始发癫了》最新章节。
林婉婉看见归寻逍这个反应,高傲地“哼”了一声:“她这个时候回皇城可不是一个好决定。”
归寻逍跟着她来猎场几日,更多的是陪她练箭,瞧见她收起引他便也跟着放下了,口头上问:“如何说?”他早年便拜入道合宗修行,守得一颗想要逍遥自在的心,自然是不懂那些勾心斗角的心计的。
拂儿识眼色地上来为林婉婉摇扇,林婉婉说:“如今朝中人人皆知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就等着一个契机便江山易主。”她谈起国事来倒是半分也不忌惮,“二皇子狼子野心,皇后母家亦是官高势大,相较而言,太子的势力便显得单薄,连禁军都在陛下的手中并未交付于他。”
所以二皇子是势在必得的,只待他坐上那龙椅,多年来被压一头的屈辱洗尽,他头一个便拿太子开刀。
而泰阳此时回去,明摆了就是站到了皇子的对立面——太子的阵营当中去,他既然会拿太子开刀,自然也就必不会放过她。
更别提……
林婉婉可是听过的,自那年大皇子被认清男儿身后,向来怯懦的大公主竟然也像因得了势而性情大变,张扬跋扈,行事雷厉风行的狠辣。二皇子偶有几次来迫害他们,全都被她给识破并反将一军,手底下的人命可一点都不少,这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二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归寻逍听明白了,他皱了皱眉头:“竟是非要自相残杀吗?”
“你以为那些史书上写的‘九子夺嫡’便是一个词罢了?”林婉婉说:“陛下可不仅有那两位儿子,除皇子外更有公主。帝王家出不了慈悲手软之人,届时当真到了二皇子开始动手的时候,那其他几位‘真龙之子’同样流消着陛下的血脉也能足坐上那最高位,便不仅仅是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斗争了。”
林婉婉顿了一下,还是说:“皇城的百姓倒是要平白遭殃了。”
归寻逍听完默然片刻,然后道:“那朝中大臣……”
“都是一群老奸巨猾的东西罢了,清官倒是没有几个,攀附权贵者却数都数不过来。”林婉婉口吻嫌恶,“早有大半暗中支持、归顺二皇子去了,剩下的那些口口声声说着站在中立侍奉明君,也不过是观着事态到时候好明哲保身一边倒罢了。”
自古以来便是成王败寇,这方胜了,那方便只有死路一条。
眼下似乎所有的优势都一边倒向二皇子,局外人观着,便觉事已成定局——那便也就意味着太子与大公主必败无疑。
而泰阳非得回来淌这趟浑水,再想将自己摘出去,也必是不可能了。
归寻逍眉宇紧锁,他不认什么泰阳大公主,他只知晓那是他的师妹楚知禅。既然已经让他知晓师妹有危险,那他这当师兄的,又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
林婉婉见他半天不吭声就知道他心里头在想着些什么,她眸色一戾瞪眼看过去,威胁道:“归守心,你敢淌这浑水试试?皇城当中有封灵法,纵使你有通天法能,去了也是送死!”
归寻逍碰了碰鼻尖:“禅儿都算作我的妹妹了,我为兄长,见她有危险怎能不救?”
林婉婉:“那又如何?你有什么能耐去逞英雄?”
归寻逍摇头:“守心守心,我守的可不是一颗不安的愧疚之心。”
林婉婉瞪他,半晌抬手便怒摔了一旁侍女端着的冰果,那冒着冷冽寒气的冰块便洒了一地,吓得那些侍女们都低首伏地
归寻逍叹了一口气,早就见怪不怪。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好后去找她的手:“动怒也不该摔东西,当心磕着。”他低头去看,那指尖红了一小片。
林婉婉冷笑:“你有能耐关心你师抹去啊!”她说着便要抽回手。
归寻逍却将她的手握住了:“寄思。”
“……”
林婉婉偏过头去,抬脚就踩了一下他的脚面:“迟早收拾你。”
拂儿恨恨地了一眼归寻逍:又迷惑她家小姐!
过了须臾,林婉婉才渐渐消了火气,转回来看他:“纵使兄长带着梨花城守军去相助,也不过杯水车薪罢了,比不过二皇子的势大。”
归寻逍道:“朝中百官无可用,那朝外呢?”
林婉婉一顿,随后皱眉深思一番。她记起来什么后道:“陛下有一姊和亲远嫁南郡 王,不知是在观情势还是为何,迟迟未有表态。”她说完便扭头吩咐拂儿,“去同林大花说,让他去——”
“不必了。”
林琢不知何时出现,大阔步从外走过来,一直走到林婉婉的面前才停步。他先是看了一眼归寻逍,然后同林婉婉道:“探子来信,两日前,南郡世子便已经回去了,并且也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林婉婉偏头,和归寻逍对视一眼。
“南郡王表态了?”
东宫太子寝殿之中,楚璋听闻暗探得来的消息,挑了下眉有些讶然。暗探单膝跪地低首道:“虽未有明说,但南郡世子回去后同南郡王论经讨论一夜,属下在暗处听着,隐约便是有这般意思。”
楚璋眯了眯眼:他回来得倒是巧得很。”
“楚玠那边可有知晓?”他问。
暗探答:“未曾。”
“很好,继续看着,“楚璋道,“倘若他们敢有异心,不助孤,便处理了法去。”宁可杀绝也不留隐患。
暗探应下。
楚璋随手丢过去一物:“若他们当真坚持这般态度,便将此物给他们。”
暗探:“是。”应完,他悄无声息地匿去身形。
皇帝卧床,这朝上的奏折便呈了一些到东宫来给太子批阅。楚璋翻了翻,多是些无用奏折。三催四请地谈着皇帝病重一事,又或是谁家有名医、想引着来宫中太医院,当真是如同儿戏。
好在朝中还有丞相辅政,楚璋去探过,那是位难得的好官。
——估计一些要紧事务都呈到了丞相那里,而给他的这些,不过是想先让他适应适应批阅奏折,为日后袭位做准备。
丞相虽未表态,却也勉强算是明眼人。
楚璋便不杀他,留着于朝廷有大用处。
过了片刻,诗情求见。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诗情进来后便向楚璋叩首行礼,眼神不住地偷瞄向他。
楚璋头也没抬,也没让她免礼,只问:“大公主如何?”
诗情伏首答道:“殿下气色甚好,衣裳也合身得紧。”
楚璋笑了一声:“那便好。”
那衣裳他年年让人做,虽不知阿姊如今是何模样,但那衣裳什么样的都有,一件赶出来便放一件,总能挑出合适阿姊的。
诗情听见楚璋一笑,心中心神荡漾,她记起来什么便暗自将心一横:“殿下,奴婢还有事情要禀,有关大公主。”
楚璋闻言放下手中奏折,抬起头:“说。”
“奴婢在方才在服侍大公主更衣时……”诗情故作犹豫,然后咬了咬唇才接着往下言道,“瞧见大公主臂上的守宫砂……不见了。”
楚璋的动作一顿。
话说了开头,后面便也很好接了。未有听见太子的责怪便也壮了诗情的胆子,她接着往下说:“奴婢不敢妄议,但奴婢的主子到底还是殿下您,您作主东宫最为尊贵,奴婢不敢在任何事上有所欺瞒!”说到最后,她竟然也敢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然后她就见太子垂眸盯她片刻,蓦地笑了一声。
楚璋说:“很好。”
他站起身来缓步踱至诗情面前,停步,落下视线瞧她:“你倒是对孤忠心耿耿,你有此心,很不错。”
诗情的眼中闪起希冀:“殿下,我——”
白刃晃过,当从后心刺入贯穿心口。
那一点血溅出来,楚璋在诗情不断睁大的眼睛中渐渐冷下了神情,捎着点戾气地笑了一声:“谁给你的狗胆连孤的皇姊也敢妄议?”
行一抽出剑,诗情的身体便失力往旁边倒下,血争先恐后地从她心口处涌出来,不消片刻便积成滩。
楚璋嗤道:“蠢货。”
行一低首不语,跟在太子身边的人哪一个不知道大公主就是另一个主子?诗情倒是很有胆量,只不过是很愚蠢的胆量,竟然敢在太子面前妄议大公主,还说出大公主不是主子这般话来。
属实是活腻了。
血腥味渐渐散开,不消片刻便有些重了,楚璋皱了皱眉,身上沾了那味道可不好去见阿姊。
“将她处理了去。”
“是。”
等楚璋换了身衣裳沐浴焚香出来,便听闻剩下的那几位皇子、公主知晓楚知禅回来后争着闹着要见她。
未等楚璋去赶人,便见那一袭艳红的宫装压着奢贵的金线,泰阳盛气凌人地走出来。褪却素色后着盛装的她,连眉眼间的傲气都更添了几分气势,远远瞧着,便已然是令人暗自生畏。
可敬可畏。
在瞧见楚知禅时,那几位皇子同公主们皆不约而同地怔住了。
就连楚璋也在最初时微微一怔,随后那道身影与记忆中的重叠.他低眸,便笑了两声。
果然,如此这般高贵不可攀的才是他的阿姊。
任谁看了都不敢轻易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