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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潇洒点点头:“有劳阁主。”
澹台阁主轻轻颔首。
事情就谈到此,澹台阁主忽然记起来什么,顿了一下之后口吻歉然地道:“有一事在下须得同诸位告歉。”
几位宗主都看向她。
澹台阁主轻轻一叹:“前段时日,地下渊镇压的魔修逃了。”
“叮”。
一阵玉石相撞的声音过后,是被剑气斩碎的黑白棋子纷纷洒洒地落下。
谢白衣将乞丐震退,一线青线束就配合着从他的身后绕出,将乞丐绑了个结结实实。
楚知禅挥袖一揽,顿时散了周遭的肃杀之气!
花卿玉躲在自己的法器笑春伞后头,直到没声响了这才偷偷地探出个头来看,确定那乞丐被抓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旨喘出一口气来,谢白衣的剑尖就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颈前。
楚知禅这才从亭中走出来,连发丝都未乱,她看着老旨,道:“你身上灵脉几乎全碎,修为更是所剩无几,你也并非是愚钝之人,方才情形委实不应不自量力地出手。”
老旨咳出几口血未来,看着谢白衣,笑道:“我能如何呢?孩子,你与你爹长得太像了。宋昭那家伙,同我有的可不止是一点仇。”
他说着闭了闭眼:“说罢,宋昭让你来找我做什么,没想到十九年了,他竟然还没有死。”
谢白衣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道:“我没见过他。”
或许幼时见过,但是他一分都不记得了。
老旨愣了一下:“什么?”
“我幼时便被伢子拐走发卖,并不记得我的双亲,”谢白衣说,“你说宋昭与周听澜是我爹娘,但我并不记得他们——”
“不可能!”
老旨忽然出声打断谢白衣的话,一口咬定:“你不可能没有见过宋昭!你方才所用招式有一式分明就是‘断风’!那是听澜亲手写给他的剑谱招式!我绝对不会认错。”
“你是说宋昭已经逃了?
澹台阁主点头:“是我的过错,看管不牢。”
几位宗主面面相,最后是凌潇洒道:“此人修为、灵碎已被全部废去,已然是再无修道的可能了。其中危险并非是很大,诸位多加防范即可,他重伤已久,现在逃出不过是有延残喘。”他说完,还不忘宽慰澹台阁主一句,“阁主切勿自责于心,宋昭此人本就狡诈诡辩,最擅心计。”
应天门主也说:“澹台阁主放心,区区一个废人罢了。”
“宋昭那个废物。”
又是君子亭中坐,老旨提起宋昭来还是愤愤不平之色。
据老旨所说,周听澜是他的师妹,原本风光无限,前途无量的一位女剑修,倘若她一心修行,那如今的修仙界必然会有她的一席之地。但天不如人意,周听澜在一次下山时,捡到了身受重伤的宋昭。
楚知禅默默地想:我就知道按照套路,路边捡的没好东西。
那时的宋昭不过就是个还未入道的寻常人,说什么对周听澜一见钟情随后各种各样地献殷勤,玩着花样去讨好周听澜.
“呸,”老旨骂道,“他就是靠出卖色相。”
周听澜跟宋昭说到底还是在一处去了,那时周听澜逢至臻境破境时,如果她老老实实的,宋昭也老老实实的那都还好说,但是宋昭修了魔。
老旨还记得那一年,宋昭被各派合力围剿于同天崖,数雷同下即将灰飞烟灭,但那最后的关键一道雷,被他的师妹拦剑接住了。
那道雷劈断了剑,碾碎了灵脉也废了修为,周听澜能活下来靠的是宋昭曾经送给她的一块护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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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活下来又能如何?一代天骄成了废人,从此往后便再无缘修行。
最后宋昭被镇压入剑指阁地下渊,周听澜离开了师门,后来老旨再见她时,才发现她那时接雷时已经有了身孕。
“都怪他非要修魔!”老旨恨得眼睛都红了,他们师门就周听澜那一位师妹,“他偏要修魔,偏要毁了她!不是个东西!”
亭中只有老旨的咒骂声,楚知禅从头到尾都并没有言语,她偏头看谢白衣的神情并无异样之处,但伸手去碰他的手时,却摸到一手冰冻。
——才探过去的手顿时被紧紧地攥住了。
老旨骂了好半天才消了气,他已经多年不同他人提起这件事情来了,提起时也仍旧是怨愤难止。他看着谢白衣,虽说眉眼更像宋策明,但也能瞧出几分像周听澜。
他道:“你未曾记得他倒也是件好事。听澜生你时他亦不在场,他不是个好东西,你便别记他,当作没有这个父亲就是了,莫要向他学了那歪门邪道……”
好半晌,谢白衣才动了动唇:“多谢告知。”
他说完,握着楚知的手便离开了。
楚知禅看了老旨两眼,略一颔首当作感谢,跟着谢白衣走了。
花卿玉一直在偷偷观察着他们那边,发现楚知禅走了他连忙甩干手上的水就跟上去。但是走出几步察觉到什么他回过头去,就见刚才那位乞丐又呛出好大一口血来,沾染上了那桌上的棋盘。
同花咒带起一阵疼痛,花卿玉不敢再待,急忙跟上楚知禅。
“咳……咳咳。”
老旨连连咳了几声,他抬头看向那将落未落的夕阳,有像是瞧见了什么故人一般地扯唇笑了笑:“东风知我……欲山行……”
一袭白袍的师妹负剑站于眼前,前方是高山之下的山川云海,她回过头来,眉宇间是少年人独有的锐气与意气风发。
“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问积雨色,”她道,“师兄,我此行必然站在高处,东风只能助我,若不然,则断风。”
后来风起了,雨落了,雷惊了,风又停。
黑白棋子相交映,渐散为尘烟。
……
夕阳西下,小桥见流水,炊烟袅袅起人家。
一青衣人边走边咳,手中紧紧地攥住一颗带着什么气息的珠子,缓步走进了这极为偏僻的小村当中。
村里的人不多,只有十几户,太偏了,他打听了许久,也找了这一个多月才找到地方。瞧见他那一脸病容的模样,村中的人急忙出来边扶住他边问他来此是有什么事,毕竟看他衣着就知道不是这里的人。
“陆青候”——宋昭苍白着脸朝他们笑了笑,随后温声问:“请问此处是否曾经往有一位名叫周听澜的人,生得很好看,左眼下有枚小痣。”
被问的村民愣了一下:“周……听澜?”他挠了挠头,“听着是有些耳熟,但记不起来是谁了.………哥,你是她谁啊?找她做什么?”
宋策明的眼底柔情:“她是我夫人。?
“噢!是你的娘子啊!这是失散了吗?”村民知晓这世上有修仙问道之人可以保持容貌不变,因此也没有起疑心,如此一听,当即就说,“我去问问我爹,他在这里住得久了,记人肯定记得谁!”
没一会儿,那老人家就被扶着走了过来,他转动眼珠极力回忆着:“周听澜……?你说的是周丫头吧?是了,咱们这儿好看的便是她了。”
“不过你来晚啦,十四年前周丫头的孩子被人伢子拐跑了,她身子骨本来就不大好,那次失了孩子后便大病一场卧床不起,没多久便去了……”
宋昭唇边的笑一僵。
老人家还在说:“可惜,可惜。孤儿寡母的本就不易,唉……”
宋昭有些艰难地动了动唇,他有些艰涩地眨了眨眼,对老人家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多谢告知。”
刚开始的村民看他情绪显然不对,又思及他一开始说的那句话:“大哥——”
宋昭却是又问:“不可知可否再问一问,我夫人……的住处在何处?我想去看看,”他艰涩地笑笑,“我想去……看看,看看。”
那是一间小木屋,屋前种了一棵枣树,屋子十几年来无人住,无人修葺,坍塌了一半。而那枣树长得茁壮,仿佛要去遮天蔽日,树荫投下来,将宋昭一整个笼罩其中。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许久。
直到他心口忽然一阵剧痛,刺得他止不住地闷咳,最后一手扶着那枣树,咳出几口血来。
“听澜……”
他声音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那一声绕过风,散在了很远的地方。
也失于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