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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谢白衣问。
楚知禅微眯起眸子:“遮天玉?”
万剑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遮天玉的气息?现在沈献灵可不在这。
听楚知禅说出遮天玉,谢白衣也跟着看过去,他思索一番后道:“沉门主让万师姐跟我们一同前去序无殿,兴许别有目的?“
起先让万剑跟来时,沉门主也并没有说清楚缘由。
“那便让他有着。”楚知禅倒是没什么神色变化,口吻一如既往的傲然说,:这一行便由着万剑跟着,倘若她敢有所动作妨碍我们,动手便是,若没有,便当作同行一友人 。”
谢白衣对她的话没有意见,“嗯”了一声。
万剑动作快,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等她出来时楚知禅同谢白衣早就结束了刚才的那个话题,带着她一道前往剑指阁。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地奔波至此,澹台阁主好生招待了他们, 说是先让他们养好精神,待明日再去地下渊。
楚知禅没什么意见,在同意澹台阁主这个建议的同时,拒绝了沈献灵同睡一屋的请求。
沈献灵:(心已碎)。
今天又是一番打打杀杀,心一静下来,楚知禅倒头就睡。
大概是跟苏扶置气那一下气得狠了,梦里一片漆黑,四方潜伏恶兽怨魂,她竟然梦回湮灭崖。
湮灭崖,十界方天的三大险境恶处之一。
楚知禅原是没必要去十界方天的,但凌潇洒说让她去帮小师妹寻一株洗灵草,她不愿,扭头又想起来自己虽然至臻境,却被毁的根基。
于是她便去了,同行的还有苏扶和沈献灵。
过程如何自不必多说,全程的工具人,而至于结果——无非是他们陷入险境之中,十界方天的出口开了,苏扶情急之下只带走了沈献灵。
怨魂尖啸着扑来,楚知禅浴血厮杀,下场只是被逼至崖边,落崖重伤。
湮灭崖下全是累累白骨,怪石嶙峋,以及潜伏于黑暗当中的杀机。
楚知禅的身上受了很重的伤,禅珠不知掉落到何处,她伏在那泥泞怪石中,一呼一吸间都是尘沙与血气,身上无处不脏污,很痛,但她无力起身,就连几声破开她自尊的求救声都显得那么苍白。
她是拿到洗灵草了的,被苏扶他们带走了。
无人可以救她的绝境,最后是她在那泥泞中躺了两日,伤口掺着泥沙结成血痂,她攒了点力气咬牙,忍着剧痛扶着怪石站起身来,一步一血印地往前走。
倒下后便再起身,如此反复,不知到底过了多少日。
她直到真的撑不住了,那一丝活下去的理智欲望也被死亡的绝境淹没,才彻底的失去意识,倒在那不知名的地方。
——
屋外有声响。
谢白衣闻声睁开眼,凝神去听。
那声响说轻不轻,离他屋子越来越近,凭着脚步声认不出来是谁,气息乱得不像修士。
又是血妖?
谢白衣蹙了蹙眉心,却又并没有察觉到血气。
而且剑指阁的剑阵一刻不停地开着,倘若真的是那血妖,又怎么会无人察觉地进来——不对,他察觉了。
主要是那声响的确藏都没藏,都到他屋前了他再不发现,那就等着凉凉吧。
谢白衣暗暗在手中掐起术诀,眸底染上戾气。
任它是什么东西,半夜来他屋中,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脚步声便传进来了。
月色银辉洒到窗边,那掩在黑暗中的人瞧不清长相如何,但身上的气息绝对不是魔修,那是——
谢白衣蓦地停住手中的杀招,连眸底的戾气都散了。
“楚知禅?”
谢白衣愣了愣,手中以灵力变出一团光晕,映亮了周遭,同时也就映壳了刚刚推门进来的人的脸。
那身黑白道袍,自添矜贵之气的丹凤眸,除开楚知禅也不会是旁人了。
看清是她后谢白衣就放下了戒心……不,并没有完全放下,他思及平时楚知禅来他屋中的种种行径,就怕她一会儿又开始没个分寸地动手动脚。
再加上这夜深人静的……
谢白衣警惕地问:“你来做什么?”
楚知禅低着脑袋不说话。
谢白衣隐隐约约察觉出来不对劲。
可还没等他认真去看,楚知禅就动了。
她仍旧是没有抬头,抬步就直接往前走,正巧谢白衣站在她的面前没有让开,就直接让她撞了个满怀。
谢白衣:“……?”
谢白衣伸手扶了她一下,然后就发现楚知禅像是撞那一下给撞傻了,木木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她披散着长发,发丝垂落,看不清她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情。
心中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谢白衣扶住她的手,又喊了一声:“楚知禅?”
“……”
没人应。
谢白衣:“楚知禅。”
“……”
眼前人仍旧没个反应。
谢白衣的心中莫名一悬,他松开了楚知禅的手,犹豫片刻后才抬起,拨开她的发丝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很凉。
“楚知禅,”谢白衣低头,“抬头看我。”
或许是因为谢白衣的触碰,又或许是因为谢白衣的话,楚知禅这才有了动静,有些傻愣愣地抬起头来。
借着那光晕,谢白衣瞧清那双失焦的凤眸。
“……”
谢白衣没想过这种情况。
不过他从前在谢家时听过。那时谢家少爷在夜里到处乱跑,谁喊都听不见,找来大夫瞧,说是得了夜游症。
夜游症是怎么患上的?
夜游症有什么禁忌?
谢白衣松开手撤开几步,他记得症发时是不能被惊扰的,他知道这在人间界不算稀奇,却没想到修士也会那样,更何况是楚知禅。
楚知禅在原地呆呆地站了片刻,然后仿佛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眼着就要撞上桌子,谢白衣上前挡了一下,她就又转了个方向。她的脚步轻重不一,气息很乱。
谢白衣陪着楚知禅转了几圈,然后看见她站着不动了。
谢白衣早有经验,知道这是快结束了的意思,就朝她走去。
“楚知禅,”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声音放得又低又轻,“你做噩梦了吗……?”
他知道楚知禅不会答,也没想等她能回答。
想要将手收回时,他发现楚知禅动了动唇,像是要说什么。
“……谢白衣。”
谢白衣的动作一停。
那声音其实很低很轻,不认真去听压根听不见,更别说听清;但是鬼使神差地,他就是听清了。
她喊他名字时总爱每个字都咬得很较真。
谢白衣低头:“嗯。”
楚知禅张口轻声说了什么。
听清之后谢白衣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指尖忽然触碰到湿润,那滴清泪落下,沉入那潭泉中,漆起涟漪圈圈,她说——
“……谢白衣,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