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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多时辰,几人便已经到了西平县,在姜娇娇的指引下,几人直奔了姜府。
姜家在西平镇是首富,房子也建得比旁人大多了,很容易就找到了,从姜府外面看,只能隐隐约约看出被火烧过的痕迹。
此时姜府门外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门口站着好几名正在哭哭啼啼的丫鬟和一脸悲伤的小厮。
姜娇娇匆匆下了马车,直奔姜府大门而去。
门口的丫鬟看到奔来的姜娇娇,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娘子,您终于回来了。”
姜娇娇焦急的直接问道:“我阿耶阿娘呢?”
丫鬟眼中的泪水直接奔涌而出,“郎君、大娘子,还有小郎君,他们……他们被火活活烧死,已经抬到县衙去了,我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尽管早知道这个消息,但在回来之前,姜娇娇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但此时真正听到自己的阿耶阿娘被活活烧死,整个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往后倒去。
白元怡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姜娇娇,姜娇娇站稳,眼泪无助的在眼眶中打转,“你们都各自回家去吧,无家可去的便先去庄子上。”
安排好后不等丫鬟和小厮们反应,便焦急慌张蹒跚的往府里走去,嘴里喃喃的念叨着:“阿耶、阿娘、阿弟……”
白元怡见已经失神的姜娇娇,有些担心她受不了打击失了心智,只能紧紧跟在姜娇娇身后。
走进府内,一名蓬头垢面20来岁的女子蜷缩在门后,看到姜娇娇走进来后,活像一个疯子般直扑姜娇娇,“小娘子,小娘子。”
姜娇娇被这人一拉,看见面前熟悉的人,眼里终于有了点缓和的神色,“何五娘,我阿耶阿娘呢?”
被叫做何五娘的女子突然掩面哭泣,啜泣道:“郎君、大娘子和小郎君他们……。”
何五娘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可大家都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姜娇娇连连摇头,随后直接拎着裙子往后院跑去。
穿过一进回廊,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火烧过的残垣,此时十几名衙役正在四处搜寻着,一名穿着县尉官服的男子正在指挥着。
姜娇娇看着面前这片废墟,哀痛的流下两行眼泪,过了少许,深吸了一口气,她必须要冷静和镇定下来,现在姜家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王少府。”姜娇娇对着那县尉喊道。
王少府回头,见是熟人姜家娘子,便道:“姜娘子节哀。”
姜娇娇垂着眼眸,随后抬头看着王少府道:“少府辛苦,可查出了失火原因?”
王少府点头,“主卧烧的最严重的,许是天干物燥,烛火跌落引起的火。”
姜娇娇不疑有他,虽然面上看起来很是镇定,但颤抖的手和声音却暴露了她的悲痛,“我想去看看我阿耶阿娘阿弟。”
王少府对着不远处的一名衙役招了招手:“孟凡,你带姜娘子去县衙,顺便认认尸体。”
孟凡小步跑来,“姜娘子请随我来。”
姜娇娇点头,看向跟来的白元怡等人,“着实不好意思,我让小喜先带你们去客栈休息。”
白元怡看着脸色发白的姜娇娇,心里有些担忧,“我陪你去吧,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
宋彦霖见白元怡要跟去,也连忙说道:“对,你一个女子,万一遇到什么事连个帮忙的都没有,我也去。”
姜娇娇微微思索了一番,也不客气,虽然和白元怡几人才认识一个时辰,但通过路上的聊天,对白元怡等人也有了些信任,“好,多谢两位。”
白元怡道:“让小喜带齐大哥和绿荷吉祥他们先去客栈吧。”
齐凌却道:“我也去吧,好歹我有些拳脚在身。”
于是小喜带着绿荷和吉祥先去了客栈,白元怡三人陪着姜娇娇去了县衙。
西平县衙看起来比阳丰县衙大上了许多,通过衙役几人知道西平县令杨明府昨日去洛阳述职了,恰好不在县衙,所以如今只能由少府王伯右主持西平县的工作。
这王伯右虽然是个县尉,但却从来没有独立处理过这等事件,所以整个调查工作显得极为敷衍和草率,一句烛火跌落引起火灾便想草草结案,通知姜娇娇也只是想让姜娇娇来认领尸体。
走进县衙停尸房,里面整整齐齐的停着五具被火烧过的尸体,一具小孩、四具成人,其中一具成人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