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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皆兵……”尤川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刘全,尤林,你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他知道,从今夜起,尤家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都可能成为他探查秘密的耳目。潜龙在渊,不仅要积蓄力量,更要布下天罗地网。而这第一枚棋子,已经悄然落下。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一场针对尤家堡内部蛀虫的无声狩猎,伴随着那枚冰冷的印记,正式拉开了帷幕。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尤家堡沉睡在浓稠的墨色与刺骨的寒风中,连平日里最聒噪的犬吠也已停歇。杂物房内,尤川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但他的心神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通过掌心那枚温润冰凉的太阴寒髓结晶,与远在丙字号库房深处的那枚“寒气微印”建立着微妙的联系。
他等了整整一天。白日的喧嚣与忙碌是最好的掩护,而深夜的寂静,则是魑魅魍魉出行的最佳时机。
忽然,尤川心神微动。
那枚“寒气微印”的感应,开始移动了!
如同冰冷的溪流开始解冻,那股微弱的、只有他能捕捉到的波动,正缓缓离开库房区域,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潜行。
来了!
尤川无声地睁开双眼,眸中冰蓝光华一闪而逝,瞬间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夜色中滑落的一滴水珠,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杂物房,整个人紧贴着墙根阴影,运用《三千流》中记载的“敛息潜行术”,将自身的气息与存在感降至最低。
暗劲大圆满的修为,配合变异的冰寒真气,让他在黑夜中的潜行能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甚至能微妙地控制体表温度,使其略低于周围环境,更好地融入这片冰冷的夜色。
循着“寒气微印”那越来越清晰的指引,尤川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熟悉的路径上。他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一高一矮,正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鬼鬼祟祟地避开主道,沿着偏僻的夹墙小径快速移动。
正是刘全和尤林!
他们的动作十分谨慎,时走时停,显然对堡内的巡逻路线了如指掌。尤川远远地缀在后面,保持着一个既能清晰感应微印,又不至于被对方敏锐的尤林察觉的距离。
按照他们的行进方向,似乎是朝着尤家堡后山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侧门而去。那里守卫相对薄弱,是偷运东西出去的理想通道。
一切似乎都在尤川的预料之中。只要他们出了堡,他便能一路追踪下去,直抵那所谓的“百草堂”。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那处侧门,只隔着最后一道拐角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灯笼的昏黄光晕,骤然从前方传来!
是巡逻队!而且,似乎比往常的巡逻时间提前了半刻钟!
尤川心中一凛,瞬间将身体缩入旁边一个废弃柴草堆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缓到了极致。
前面的刘全和尤林显然也听到了动静,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停下脚步,矮胖的刘全身子甚至哆嗦了一下。尤林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刘全,迅速闪身躲进了一旁的假山石后。
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甲叶摩擦的细响和低低的交谈声,从拐角处走了过去,似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很快便远去了。
假山石后,刘全似乎惊魂未定,低声咒骂着:“他娘的!今晚怎么回事?差点撞上!”
尤林的声音则保持着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对劲。这支巡逻队的时间和路线都和往常不同。有人加强了戒备,或者……是冲着我们来的?”
刘全一听,更是慌了:“那……那怎么办?还走不走?”
尤林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侧门不能走了。跟我来,走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
尤川心中疑惑,屏息凝神,将“寒媒术”悄然运转,感知力顺着冰冷的地面蔓延。
只见尤林拉着刘全,并未原路返回,反而朝着一个更加偏僻、更加荒凉的方向走去。那里是尤家堡后山西侧的一片区域,据说曾是尤家某一代先祖的祠堂所在,后来因为一场大火而废弃,多年来无人问津,几乎成了一片禁地,平日里连杂役都很少靠近。
他们要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