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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手忙脚乱的接过孩子,动作慌张无措,逗得大家大笑。
江老爷从铺子里回来脸色不大好看,见有外人在,勉强笑了笑,“孩子太小,总是晒着不好,还是抱进去吧。”
不知是不是心里知道了小柳下的黑手,孟晚总觉着江老爷的胡子稀疏许多。
“我和我娘还要去瓦舍看戏,这就先去了。”
江夫郎将孩子交给下人,上前两步追上孟晚,“去看戏啊,正好我也好久没去了,咱们一块凑个伴。”
江老爷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去看戏?那钰儿呢?”
江夫郎抚了抚衣服上因为抱孩子弄出的褶皱,“家里仆人那么多,不必事事都用我。”
江老爷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也没有发作,只是死死盯着江夫郎的背影,眼里到底是有几分悔恨的。
——
孟晚他们到了瓦房,找了个唱戏的勾栏进去,比起唱戏他其实更爱听书,但常金花喜欢看戏,十月初他们就要去盛京了,还是多陪陪她吧。
进去后孟晚要了个包厢,台上上一出戏正在收尾,下一出戏还要等上片刻,他便带着碧云到外头买些零嘴吃。
勾栏里的小吃卖的多,孟晚买了两包炒花生,一包炒豆子,两包樱桃果脯,碧云拿着东西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
“这不是孟夫郎吗?真是有缘,竟然在这儿碰到了。”身穿紫衣的宝晋斋东家不急不缓的从一间勾栏内出来,身边还跟着个头大肚圆猥琐盯着孟晚的男人。
孟晚捏着樱桃果脯,苦思冥想半晌恍然大悟,“原来是宝晋斋……”
孟晚说到一半卡了壳,“您贵姓姓什么来着?”
紫衣青年阴阳怪气的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姓刘。”
孟晚了然,“对对对,和吴知府夫人一个姓嘛,看我这记性。”
宝晋斋的东家有父有母,孟晚嘴上却说他和姑姑一个姓,岂不是在暗暗讽刺他借吴家的势,靠姑母耍威风?
他脸色骤然一变,又没脸当街跟着小哥儿纠葛起来,冷哼一声道:“现在府城里四处都在传清宵居士有将死物写活的本事,这股风也不知道会不会吹到盛京。”
孟晚求之不得,他诚恳的说:“若不让你帮我宣传宣传,真要传到盛京,想必我又能赚上一笔。”
自认为孟晚是在嘴硬强撑,宝晋斋东家路过孟晚身旁时,阴恻恻的说了句:“毕竟是个哥儿,别光惦记赚钱,你夫君的仕途若是被此毁了,想必宋家不会容你。”
张继祖落后他几步在后头,双眼看向孟晚时散发的是让人厌恶的黏腻目光,“若是宋兄怪罪,我愿娶你为平妻。”
孟晚险些恶心吐了,这俩秋后的蚂蚱,他再忍几年等吴知府倒台,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俩。
“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像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遇到这两号人,孟晚看戏的心情都被影响了,但他善伪装,倒是没让人发现。
晚上回家常金花和碧云张罗饭食,宋亭舟从府学回来后则先换了身衣裳去空墨书坊,聂先生上次布置的文章,他有了思路。
这会儿是下学的时辰,空墨书坊的学子很多,其中大半都是府学的,许多认识宋亭舟,和相熟的不熟的都客气的打了招呼,他直奔二楼。
聂夫子在房间里看他作好的文章点头,“不错。”
他赞赏道:“若是我那一年的科举,此文可榜上有名。”
宋亭舟眼神平淡,并没有自恃其才,“会试人才济济,便是落榜,学生也做好了三年后再战的准备。”
“唉,我年轻时不如你沉毅。”聂夫子目光悠远,他从前青年才盛,自命不凡,狠狠的撞破了头才知道,天外之天并非只有骄阳和祥云,多的是诡谲异象。
“脚踏实地,稳扎稳打自然不易出错,可若少年人壮志凌云的气魄却更值得人赞赏。”
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跟着的便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聂夫子猛然想起什么,立即带宋亭舟起身相迎,“不知可是都察院副都御使王大人。”
脚步声停顿,一位气度文雅且面上蓄着胡须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修远,一别多年,许久未见了。”
王大人是聂夫子科举时的考官,聂夫子可称一句座师,早年在盛京见过几次,没想到王大人还能记得他。
见真是当朝的三品大员,聂夫子忙叫宋亭舟一起弯腰行礼。
王大人扶起两人,“行了,又不是在衙门官场,不必做那些虚礼。”
三人落座,王大人拿起桌上写好的策论看了一遍,指着宋亭舟道:“这是你收的弟子?文章写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见王大人误会了,聂夫子解释道:“学生只是在府学里做个小小夫子,不好耽搁这些孩子的们的前程,他是府学里的学子,名唤宋亭舟,还没起字号。”
他自己只是个进士,又没有官身,宋亭舟在他看来以后大有作为,有机遇可拜名师。如今指点一二就罢了,怎可毁人前程?
王大人捋了捋胡子,和善的笑道:“宋亭舟?不错,后生可畏。”
宋亭舟站起来谦卑道:“大人谬赞。”他身姿挺拔坚韧,已经彻底褪去少年人的稚嫩,变得更加俊美持重。
“说了今日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坐下吧。”
王大人没有半点官威,在空墨书坊与聂夫子谈天说地,直至夜深才放两人各自离开。
孟晚猜到宋亭舟可能与聂夫子请教学问晚了,便与常金花先吃了晚饭,后又叫雪生去空墨书坊外候着。
等到亥时一刻,家门口才传来马蹄的嗒嗒声。
孟晚早就洗漱完毕,一直在书房练字等他,听见动静披了件外衫,提了油灯出去,“今日怎么这么晚啊?”
往常宋亭舟去找聂夫子,讨论学问,最晚也不过戌时便归,今天外头都已伸手不见五指了。
宋亭舟沉默一瞬,“嗯,今日是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