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穿成哥儿下一秒》最新章节。
宋亭舟拉着孟晚上了后头一辆,一进去就被车里放置的冰盆镇的通体凉爽。
“哇,真凉快。”孟晚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被凉气舒展开来。
宋亭舟将冰盆往外挪挪,“那也不要太过贪凉。”
祝家的马车面上平平无奇,实则内部空间还是挺大的,准备着小案几和茶水。
孟晚将手里的团扇放在案几上,没好意思动人家茶壶,“我知道,乍冷则热易中邪风嘛,对了,咱家的马怎么办?”
“祝家的小厮会帮忙骑回家里。”宋亭舟挨着他坐稳,外头车夫开始扬鞭。
祝家和吴家的宅子都在城南,比他们家近多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马车便停在了祝家正门。
吴昭远家最近,早之前就下了车回家。
宋亭舟拎着茶果,孟晚拿起他的团扇,两人跟在祝泽宁身后,第一次登上祝家的高门。
祝家是一座五进的大宅,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已经去世,本该是大房坐拥正院,可祝大爷软弱无能,根本撑不起家里的产业,老三老四又都是庶子,无奈只能叫老二顶上,当下是二房一家居住正房。
如今祝家在府城的买卖都是祝二爷在把持,祝三爷便是祝泽宁的父亲,常年在外跑生意,偏僻小镇和县城的盐商买卖都是他在做。
祝四爷是个混账,年轻时名声便不好,如今年近三十也未娶亲,不过名下的赌坊镖局倒也营收不少。
祝泽宁带宋亭舟和孟晚进门后绕过影壁,穿过庭院,在正堂等着祝二爷。
“庆叔,我二伯可回来了?”祝泽宁问家中管事。
庆叔笑呵呵的回禀,“回四公子的话,二爷才回来不久,正在夫人那里用膳。”
孟晚他们一日两餐惯了,险些忘了有钱人家都一日三餐,这个点正是用午膳的时辰,怪尴尬的。
祝泽宁也忘了这茬,“宋兄嫂嫂,不若先到我那儿用些便饭吧。”
宋亭舟帮孟晚倒了盏茶,“还是不叨扰了,我同夫郎就在堂内等候片刻吧。”
孟晚也是这么想的,他俩是来干正事的,事情不解决,哪儿有心思吃饭去。
他们不走祝泽宁这个中间人也留下陪他们,顺便与宋亭舟探讨这次月考的题目,宋亭舟此次又得了乙子班头名。
孟晚则慢慢喝着茶,他不懂茶道,只是觉得祝家的茶水比他上次在瑞丰楼喝的口感丰富,甜涩味从舌根涌起,有股淡雅的清香,余味悠长。
想再来一杯,又怕等久了会上厕所,在祝二爷面前失礼,真是麻烦。
宋亭舟余光中一直在关注着他,突然停下与祝泽宁的探讨,询问道:“祝兄家的茶水,茶香持久悠长,怪我不懂茶道,不知是哪家的茶叶?”
祝泽宁不知他怎么突然说起茶来,便解释道:“我家本家就在昌平,不像聂家能从老家运来新茶,我家的茶都是赵家采买来的,今日侍女上的像是谷雨前采摘的碧螺春。”
宋亭舟品了一口,同孟晚说:“一会儿我们也去赵家的茶庄买上一些?”
孟晚心里受用,笑着说:“当然好。”
祝泽宁这会知道宋亭舟做什么问起茶来了,原来是他夫郎爱喝。
今日的茶不是茶,反而喝的他泛酸。
他们在厅堂里又坐了两盏茶的功夫,祝二爷才姗姗来迟,包括祝泽宁在内的三人都起身相迎。
祝二爷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身形微胖,面容严肃沉稳,极具上位者气势。
同低阶级人说话,他直接开门见山,“都坐吧,前几日我已经听四郎说过你们来意,找宋夫郎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孟晚刚坐下,被点名只能再次站起,欠身答曰:“二爷请问。”
祝二爷面容看不清喜怒,声音宽厚有力,“不知宋夫郎认不认得方锦容此人。”
孟晚早已大致猜到和方锦容有关,也想好了怎么回答,“认得,此人同我们算是老乡,同在泉水镇上。”
祝二爷点了点头,又问:“他身边是不是有一绝顶高手。”
“高手?”孟晚疑惑的与宋亭舟对视一眼,“这个我确实不知。”
祝二爷不语,厅堂内静得可怕,孟晚也一直站着,他心里是没啥压力的,该怎么编他都想好了,现下他又不知道祝家的事具体和方锦容有什么关系,只捡无关紧要,半真半假到对方查不出来的说就是了。
半晌后祝二爷终于又开口,他紧紧盯着孟晚,像是在给他施加什么无形的压力一般,“那宋夫郎可知方锦容如今身在何处?”
孟晚没回避他的目光,也没大剌啦啦的直视他,只是半合着眼,恭敬的答道:“今年三月底,我和婆母陪同夫君抵达府城,那时在途中碰到了方家小少爷,他人是个热心肠的,看我们的马车拥挤,主动载了我们一程。后来与他在府城分别,他临走时说要来祝家寻亲,我若有事,看在同乡的份上可以找他帮忙。”
祝二爷以手画圈,在桌案上点了几下,沉声道:“继续说。”
孟晚似是犹豫了一下才接着开口,“后来我夫君中了案首,我们返乡成亲,又重回府城安顿,期间手头不富裕时,倒也给方小少爷递过信,想让他帮衬一二,可是一直没得到回信,至此一直没联系到他。”
他说完后退了一步,示意能知道的都说完了。
祝二爷闭目沉吟片刻,“既如此就罢了,以后宋家若是得了此人消息,再来祝家通告吧。”
他话里话外似是把孟晚当成了报信的报童,孟晚怎么说也是秀才夫郎,听闻面上却不露半分不悦,“如有什么消息,我们夫夫定告知。”
“嗯,去吧。”祝二爷坐在位置上没动弹,还是祝泽宁起身送的他们。
“你们别介意,我二伯在我大伯面前也不给他好脸色的。”送至门口,祝泽宁同他们解释。
夫郎被人如此质问,宋亭舟是不悦的,可他也清楚自家与祝家之间相差的渠沟又多宽多深,如今一切只能忍耐,他要学晚儿那般遇事沉着,何况此事又不关祝泽宁的事。
“这次的事多谢祝兄牵线,明日若是不弃,我请祝兄在瑞丰楼一聚,还请祝兄将吴兄也叫上。”
祝泽宁是真心想同宋亭舟交好的,见他确实没有生气,放下了心,“好啊,明日我定叫上吴兄,好好吃一顿宋兄请的酒。”
寒暄了几句后,宋亭舟谢绝了祝泽宁相送,带着孟晚慢慢踱步。
他们本想先去离祝家最近的磐石斋,没想到往西走了百步远,行至祝家西侧角门的街道上,突然见到角门开了条缝,他们登门准备的茶果被人从里头随意扔到街上。
孟晚紧抿双唇,这次才是真的生气了,他上前将东西捡了回来,拍拍纸包上的土,“不要拉倒,我们回去自己吃,哼!”
宋亭舟从他手中接过这几包茶果,回身望向那侧角门,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止,但很快又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