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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不知从哪冒出来,风肆意吹着他那所剩无几的头发,手电筒照向俩人:“站住!你们哪个班的。”
少年和少女相视一笑,不语只是一味的加快脚步。
教导主任也不语,只是一味的气喘吁吁。
最后实在跟不上,站在原地双手支着膝盖大口喘气。
白羽和江慕白从他身边路过,白羽还不忘给主任加油打气:“老师,您加油!”
主任只听这句在耳边飞过去,一抬头又是俩个模糊的身影。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咳咳!给我站住。”
“真是反了你们了!”教导主任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无能狂怒。
【寝室】
林碎倒在床上,想着她再回家一定要带上手机,某些东西拿不准,还真得查一下,白羽开门进来,跟林碎一样快呼吸,林碎将脑袋探出去,见白羽正看她自己的手傻笑:“岁岁......我牵到江慕白的手了,我们俩前面是你俩对不对。”
林碎也端详着自己的手,随后努力甩头,她现在的脑海里全是祁舟,感觉他挥之不去,小声对白羽道:“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晚安~”
“晚安!”
第二天祁舟是顶着俩熊猫眼坐在林碎身边的,从早读开始就趴在桌上补觉,林碎在课间被老师叫过去。
是班主任,她是个很年轻的女老师,姓叶,她是众多带眼镜老师中,那个少数不带眼镜的,叶老师亲切牵起林碎的手,那种温度和妈妈手掌温度差不多:“林碎同学,汇演用的礼服有两种,一种是自购,一种是校购,但校购要交五百元,礼服钱。”叶老师说着将身体倾向前悄悄说:“不过,老师认为还是自购,这什么裙子要花五百块,是不是!”
林碎眨眼看叶老师:“老师,我就选自购。”
叶老师摸了摸林碎的头:“上课去吧,这节是体育课?”
“嗯,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白羽看林碎从教学楼出来,就跑过去,一脸关切道:“岁岁,是老师找你麻烦吗?”
“放心,礼服费用的事情。”
体育老师忽然冲这边大声喊,给两人吓一跳:“你们俩个偷懒的小鬼,用不用我多给你俩加几圈。”
林碎拉着白羽赶紧跑。
课间,林碎本想让白羽陪自己去趟卫生间,但是白羽累的不想动,让林碎自己去。
林碎刚关上门,一桶水从天而降,她就知道,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推开门一群女生戏谑的笑,林碎知道是谁,自开学以来除郝楠外她没有惹过任何人。
林碎顶着一身水往教室走去,路上大家纷纷驻足看她这个落汤鸡的热闹。
原本下课略微有点吵闹的一班,在林碎进来后忽然安静,林碎站在郝楠身前:“对我不满直接说啊!找几个人上卫生间校园霸凌我,为什么?”
白羽叹一口气猛站起来:“你敢趁我不在欺负我们岁岁。”
林碎将手拍在郝楠书桌上,袖子上的水顺着她的手拍在桌子上一滩水渍:“我不做以牙还牙的事儿,这只是警告,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我不怕全校都知道。”
林碎转身回寝舍换衣服,祁舟一脸和笑走过来踢在郝楠的课桌上:“她好说话,我不好说话,再有这种事,我跟你没完。”
江慕白睨郝楠一眼跟着祁舟走出去。
林碎换好衣服来到电话亭,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她莫名很安心:是岁岁吗?”
林碎听到声音觉得好委屈:“奶奶,是我,岁岁下周要去汇演,需要一些钱买服装。”说完她心里有股负罪感,这种负罪感好像裹挟着心脏,让她痛苦。
“好岁岁,要多少钱啊!”
“奶奶,五十就够!”
“五十怎么够,岁岁上台那么多人,我们岁岁得漂漂亮亮的,奶奶晚上让人把钱送过去。不打扰你了,奶奶挂电话了啊!”
林碎不敢回应,鼻尖的酸涩,声音的哽咽,这些都会暴露她正在哭泣。
白羽拍了拍已经蹲在地上的林碎。
回头看远处站在角落的两人,他们都愣在原地,每天看林碎都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却忘记她也是一个刚步入高校青春时代的女孩,她受到这么天大的委屈也会哭泣,她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坚强,她会躲起来偷偷流泪,调整好情绪才面向大家,某一些脆弱却连白羽都不曾遇见。
要钱是下午说的,钱是晚上到的:“三百块钱,省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谢谢,王叔!”
送钱的是骑摩托的王叔,他手上满是龟裂口子,钱递过来的时候,林碎感觉无比的沉重。
回寝室林碎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到天文楼顶吹风。
身旁人站定温声开口:“还在难过吗?”
耳边传来她重重的鼻音:“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猜的,准不准?”
“准!”林碎的眼神微微有些空洞,长叹口气。
“祁舟,你看见那两颗最亮的星星没?那就是我的爸爸,妈妈,我的舞蹈是三年前断的,他们是三年前车祸逝世的,在这个世界上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两条人命肇事者赔五万,两条人命五万元。多可笑。”
祁舟正愣的点头:“在小巷打架那天,其实是我母亲的忌日,我跟我爸大吵一架,因为他要把小三带过去,我不同意,虽然我爸答应过我,这个家只会有我一个继承人,可我还是受不了别的女人,还是一个小三,出现在我妈妈的碑前,我被半路丢下。”然后这几个小鬼混混看见他被丢下来的全程,讽刺他是没人要的野狗,是野种,他就跟那群人打起来,他们人多就变成围殴。后半句祁舟没说,他也不想说,现在想想让他感觉很丢脸。
俩人相视一眼都笑了出来,俩个苦命的孩子,深夜诉说藏在内心的悲痛之事,遭遇不同,处境不同,性质却相同,一个是阳光开朗,内心却敏感,一个是外表无法无天,内心却渴望被爱,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不曾放弃一丝生的希望。
“我回去了,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祁舟看着对方走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一手挡风,一手点火,风吹他额前碎发,烟头星星点点火光照亮他的眼睛,最后长呼出一口,烟雾缭绕,抹平今晚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