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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平一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雪敏,急切地问道:“是真的吗?” 杨雪敏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那泪水里仿佛藏着无数的委屈与无奈。犹豫了一会儿,她一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拉着雷鸣平就从后门跑了出去。
两人躲在竹林里,抱头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惊得竹林里的鸟儿扑棱棱乱飞,仿佛也被这对恋人的悲伤所感染。
第二天,雷鸣平硬着头皮对母亲和大哥说:“我和杨雪敏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要是你们不想把我害死,就赶紧想办法把她娶进家门。”
母亲听了,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生米煮成熟饭又怎样?就算煮成锅巴,也得铲下来重新煮!” 母亲一边骂,一边用手指着雷鸣平,气得身体都微微颤抖。
农历十三的月亮圆溜溜的,像个大银盘,高高地挂在天空,洒下清冷的光辉。可雷鸣平并不喜欢这圆月亮,他觉得月圆人就不能圆,这简直是个 “魔咒”。
雷鸣平坐在昏黄的煤油灯下,灯光摇曳,映照着他落寞的脸庞,他心不在焉地啃着《石头记》。母亲昨天进城去照顾在医院生孩子的大姐了,家里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空荡荡的屋子仿佛也映衬着雷鸣平心里的空落落。
他想起了杨雪敏,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又想到了那个满脸麻子的黄媒婆。黄媒婆之前给雷鸣平介绍过不少姑娘,姓李的、姓王的、姓赵的,个个祖上三代贫农,根正苗红。可雷鸣平一个都看不上,在他心里,只有杨雪敏才是他的挚爱。
“黄媒婆,都说你能把方的说成圆的,死的说成活的。要是你能帮我把杨雪敏娶回来,我给你五倍的媒钱!” 那天傍晚,黄媒婆刚走进雷鸣平的院子,雷鸣平就像发现了救星,一把把她拉到一边,笑嘻嘻地说。
可从那以后,黄媒婆就像躲瘟疫一样,再也没踏进过雷鸣平的草屋,看来这媒婆的阶级觉悟还真比雷鸣平高不少,她可不想因为这事儿惹上麻烦。
雷鸣平又坐在昏黄的油灯下看《石头记》,月光像水一样从敞开的大门流进来,洒了一地,仿佛给屋子铺上了一层银霜。他手里捧着书,眼睛却盯着书页发呆,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像一阵风似的飘进了他的小屋。雷鸣平眼疾手快,凭借着熟悉的气息,一下子就搂住了来人,惊喜地叫道:“雪敏,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说着就要亲上去。
杨雪敏赶紧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他胸前:“你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被人看见?”
雷鸣平 “呵呵” 傻笑着,一看原来是瓶酒。他松开杨雪敏,接过酒瓶说:“还是雪敏懂我!” 他脸上满是欢喜,仿佛这瓶酒就是他们爱情的慰藉。
雷鸣平放好酒瓶,关上大门,转身又一把抱住杨雪敏。他一边疯狂地亲着杨雪敏,一边手忙脚乱地解她的衣服。杨雪敏喘着粗气,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片刻的激情之中。
月光从牛筋巴窗子斜斜地照进来,洒在杨雪敏洁白的身体上,雷鸣平心里的占有欲瞬间爆棚。两人在床上折腾了好一阵,激情渐渐消退。突然,一阵凄凉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
雷鸣平竖起耳朵一听,原来是二胡声。那声音如泣如诉,像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哭诉着自己的哀伤,夹着冷风钻进小屋,让激情过后的雷鸣平心里一阵难受。
这曲子是《地道战》里的插曲,每次日本鬼子烧杀抢掠后,老太婆跪在废墟里哭泣时,就会响起这段音乐,此刻听来,更添了几分悲伤的氛围。
“平哥,我们去看看是谁在拉。” 杨雪敏说。两人穿好衣服,手牵着手,顺着声音找了过去。雷鸣平家房屋右前方有座山梁,解放前这里是木柴市,曾经有四棵高大的黄果树,像四个巨人守护着这片土地,如今只剩下一棵了。
这棵树像一把巨大的伞,枝叶繁茂,在月光下投下大片的阴影。雷鸣平和杨雪敏翻过梁,借着月光,看到黄果树下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正陶醉地拉着二胡,那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二胡,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跳跃,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女的右手搂着男子的腰,头靠在他肩上,眼睛望着天空,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期待。
“是小日本牛长盛和林妹妹牛小玲!” 杨雪敏轻声说。雷鸣平点了点头,拉着杨雪敏,蹑手蹑脚地往回走,生怕打扰到这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恋人。
回到屋里,杨雪敏反复念叨着一句诗:“别人的眼泪为爱流着,我流着的青春是为了什么?”
这句诗既是她和雷鸣平爱情的写照,也是牛长盛和牛小玲爱情的悲歌。雷鸣平和杨雪敏知道他们爱情的悲惨遭遇,心里都感慨万千 。
他们都在这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努力追寻着自己的爱情,却又被各种因素所束缚,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